第二十四章 疯煞围杀,绝境拉锯(2/2)
可与此同时,他们的速度与力量却暴涨了一大截,原本崴伤了脚的持弩杀手,此刻奔跑的速度竟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快,受伤的腿蹬在雪地里,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坑,几步就衝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们疯了!”叶灼脸色剧变,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可她握著遥控器的右手不敢乱动,大拇指与食指死死按住收紧键,维持著绞盘的恆定拉力,同时扯著嗓子对著车內嘶吼:“老顾!缓慢踩油门慢慢往上开!千万不要重踩!稳住方向!配合绞盘的拉力!”
嘶吼的同时,她左手飞快抽出背后的复合弓,指尖顺势从箭筒里摸出碳纤维箭矢搭在弓台上,右手仅靠剩下的中指、无名指、小指三根手指,精准勾住弓弦拉满。
她的右手稳得可怕,既要按住遥控器稳住车中人的生路,又要靠仅剩的三根手指控住弓弦,常年特种训练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弓身半抬,她眯起一只眼,迎著风雪死死锁定从江边冰面最先衝过来的那名废了双手的杀手,指尖一松,箭矢带著锐响破空而出。
箭矢精准扎进了那名杀手的大腿,可对方只是踉蹌了一下,连停顿都没有,依旧嘶吼著往前冲,仿佛扎进肉里的不是箭矢,而是一根无关紧要的草茎。
叶灼心头一沉,咬著牙再次搭箭,这一次,她瞄准了对方的膝盖。
敖鲁雅握紧鹿骨刀与盾牌,侧身一步跨出,稳稳挡在了悬车与疯冲而来的杀手之间,將受惊的白鹿护在身后。
厚重挡住了几支乱飞的弩箭,箭簇撞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眼神凝重地盯著疯冲而来的人影,双腿分开站立扎稳马步,做好了硬接衝击的准备,就算敌人再疯狂,她也会第一时间拦下来。
而就在杀手起身的瞬间,沈寻已经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坡上杀手的前面,將悬车、叶灼和敖鲁雅都护在了身后。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握著桃木杖的手微微收紧。
他已摸清了这股气息的诡异之处,它彻底搅乱了杀手的心神,撕碎了所有理智、痛觉与恐惧,同时强行催发了他们身体的潜能,哪怕透支生命、崩断筋骨也在所不惜,把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变成了只懂衝锋杀戮、不怕死的疯兽。
几乎是他站定的瞬间,最先衝过来的原本持枪的杀手,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这名杀手本就是近身格斗的好手,此刻没了痛觉、没了恐惧,出手全是同归於尽的狠招,完全不做防守,抬手就朝著沈寻的咽喉抓来,哪怕自己的胸口完全暴露在沈寻的攻击范围內,也毫不在意。
沈寻手腕一转,桃木杖横著格挡,杖身狠狠砸在对方的小臂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小臂骨头应声断裂。
可让沈寻略感惊讶的是,对方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骨头断裂的剧痛,断裂的小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著,依旧不管不顾地往前扑,另一只手狠狠朝著沈寻掌心的伤口抓来,招式疯魔到了极致。
紧隨其后,坡上持弩杀手扔掉了打空了的弩,也嘶吼著扑了上来,他腿部有伤,却借著衝锋的势头高高跃起,手肘狠狠砸向沈寻的后脑,完全不顾自己落地后会暴露在攻击范围內。
前后夹击,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
沈寻脚下错步,借著数百年打磨的轻功身法,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同时桃木杖顺势向下一压,精准砸在跃起杀手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那杀手重重摔在雪地里,可他如同没事人一样,立刻用手撑著地面,哪怕膝盖反向弯折,也依旧疯了一样伸手去抓沈寻的脚踝,眼神里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沈寻心头一沉。
换做之前,这两名杀手,他五秒之內就能彻底制服。
可现在,他们完全无视伤痛,无视身体的极限,骨头断了依旧能进攻,哪怕被废掉四肢,也会用牙齿、用身体来扑杀,根本没有“制服”的可能。
更別说他之前攀岩和硬扛车身耗损了大量体力,掌心的伤口和手腕的旧伤,也让他的发力处处受限,面对两个不怕死、不怕痛、力速暴涨的疯兽,他竟一时之间无法轻易取胜,甚至被缠得脱不开身。
他不能退。
他身后就是悬车,就是叶灼和敖鲁雅,一旦他退开,这两个疯魔的杀手就会直衝绞盘、直衝车身,到时候本就岌岌可危的救援,会瞬间功亏一簣。
他只能硬扛,在有限的空间里缠斗,既要挡住两人的疯魔进攻,又要防止其他方向的残敌突破防线。
而就在前方缠斗进入白热化的同时,车內的生死拉锯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