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崖顶蛰伏,生死对射(2/2)
而他这一跳的拉力,也让本就岌岌可危的 2045车身猛地向外悬空下沉,小树发出更刺耳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断。
车內的老顾和林见嚇得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
林见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双手死死抓住一旁的小树枝干,指节泛青、青筋暴起,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树枝被他攥得弯曲到了夸张的角度,仿佛下一秒便会被折断。
老顾则拼尽全力把身体重心压在车身翘起的一侧,他嘶吼著:“撑住!林见,千万別鬆手!再撑一会儿,沈寻他们就来了!”
风雪顺著车窗灌进车內,冻得两人浑身发抖,可他们不敢有半分鬆懈。一旦鬆手,等待他们的便是坠入十几米下江滩的灭顶之灾。
持弩杀手稳住身形后,腿脚的剧痛让他眉头紧锁,可眼神里的狠戾却丝毫未减。
他低头瞥了一眼小腿上的箭杆,又望向疾驰而来的敖鲁雅,快速在心里盘算了局势:敖鲁雅骑著白鹿速度极快,万一自己和持枪杀手一旦没有成功击中,一旦让她靠近悬车,自己这点伤势根本扛不住近身衝击,先出手射击白鹿,才能掌握主动权,同时还能盯著路基处的叶灼,避免被两面夹击。
快速上弦,借著坡道內侧松树的掩护,对准疾驰的白鹿,眼神里满是刺骨杀意。
他已算准了白鹿的奔跑的提前量,这两箭直取前蹄,只要命中,对方就再无半点胜算依靠速度反击。
“咻”的一声,弩箭撕裂风雪,直取白鹿的前蹄。
敖鲁雅反应极快,察觉到危险的瞬间,猛地拽动韁绳,白鹿前蹄腾空,身形瞬间侧滑,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弧线,堪堪避开了射来的弩箭。
弩箭重重扎进冻土,溅起的雪沫迷了白鹿的双眼,它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脚步也慢了半分。
另一边,叶灼的目光始终在两名杀手之间来回切换,手中的复合弓始终处於待发状態,不敢有半分鬆懈。
刚才持弩杀手射击敖鲁雅时,她本想趁机出手,可对方始终借著树干做掩护,根本没有射击窗口。
而 2045后方的持枪杀手,依旧借著车身的掩护调整身位,始终在寻找锁定敖鲁雅的角度。
她只能时不时射出干扰箭矢,打乱持枪杀手的瞄准节奏,可始终无法形成有效威胁。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位置太过被动,一旦贸然露头精確瞄准,必定会遭到两名杀手的夹击,只能这般骚扰牵制,只能期待沈寻找到突破点。
风雪打在她的脸上,脸颊冻得通红,指尖也早已麻木,可她依旧死握复合弓,死死盯著敖鲁雅的方向,生怕她遭遇不测。
2045后方的持枪杀手,依旧稳在掩体后寻找机会,没有急躁。敖鲁雅被弩箭逼得慢了脚步,走位出现了瞬间的停滯,可他依旧没有贸然开枪。
这个角度依旧有遮挡,一旦打空,就会打草惊蛇,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他微微调整呼吸,又向侧面挪了半步,终於避开了坡体的阻挡,敖鲁雅的身形彻底暴露在了他的瞄准线里。
他依旧稳稳地举著枪,等著白鹿再次迈步的瞬间。那是敖鲁雅最不好变向的时刻,也是他一击致命的最佳时机。
此时,敖鲁雅正骑著白鹿,重新调整方向,沿著山坡侧壁斜切而来。白鹿四蹄翻飞,雪沫飞溅,却丝毫没有察觉2045后方,一道致命的杀机已经牢牢锁定了它。
持枪杀手眼中发冷,指尖扣向扳机。他算准了白鹿的步点,这一枪,避无可避。
躲在路基下面时不时探头观察的叶灼,瞬间察觉到了这股致命的杀机。
她清楚,持枪杀手已经找到了完美的射击窗口,这一枪,敖鲁雅根本躲不开。
心臟骤然一紧,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当即猛地探出头,不再顾及自身安危。复合弓拉满如满月,一支碳纤维箭矢直指持枪杀手,试图用这一箭救下敖鲁雅。
而持弩杀手,自从射击完熬鲁雅后就一直死死留意著叶灼的动向。见叶灼突然露头,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早就防著这个女人的干扰,就等她暴露身形的这一刻。
没有丝毫犹豫,他快速调整弩口,对准露头的叶灼,手指猛地发力,一支弩箭带著撕裂风雪的锐响,直射叶灼而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三方同时动了手。
“砰!”一声枪响震彻风雪,持枪杀手的手指彻底扣下扳机,子弹带著灼热的尾跡,直逼敖鲁雅胸口;“咻!”叶灼的箭矢破空而出,带著撕裂风雪的锐响,直指持枪杀手的手腕,试图打断他的致命射击。
持弩杀手的弩箭紧隨其后,乌青的淬毒箭尖在风雪里闪过一丝寒芒,朝著叶灼的面门射去。
三支致命的攻击在漫天风雪中交织,枪声、箭矢破空声撞在一起,生死一线的危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早已推进到最佳攻击位的沈寻瞳孔骤缩,桃木杖瞬间握紧,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他鼻尖微动,一股似曾相识的、冰冷刺骨的诡异气息,悄然顺著风雪瀰漫开来。
那气息阴寒刺骨,与此前数次出现的诡异感如出一辙,带著一种不属於人间的森冷,让他心头骤然一沉,原本要衝出的身形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