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风雪伏杀,绝境攀援(1/2)
持枪杀手的枪口,早已对准了2045车窗。
车內的老顾和林见动弹不得,就是两个活靶子,只要杀手扣下扳机,就能瞬间决掉这两个累赘。
可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扣动,阴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侧面那道陡峭的绝壁上。
那道绝壁光滑平整,此刻又覆了一层风雪冻成的薄冰,连个能抠住的石缝都难找,就立在开阔处,他站在坡上能把全貌看得一清二楚,绝无可能徒手攀登。
他又低头扫了眼自己脚下坡道。这坡道本是上宽下窄的结构,坡体向外悬挑,下方就是和侧面绝壁连在一起的悬崖,藏在坡体的视野盲区里,他就算探出头都未必能看清全貌。可他从小就在这片大山的崖壁间来往穿梭,对这里的地形烂熟於心。
这坡道下方的崖壁,比侧面的绝壁更凶险,中段有三米多宽向外延伸的悬空区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过去难如登天。
更別说现在是零下三十多度的风雪天,顶部岩面早就被风雪冻成了镜面,光滑得无处下手,就算能勉强摸到几个凸起的岩点,也早就被冻得酥鬆,能不能承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都不好说。
他后来又练了十几年攀岩,还受过最严苛的专业训练,有著常人难比的坚韧、体力与技巧。就算带著全套专业装备,都不敢在这种天气里挑战这段必死的路,更別说无保护无装备徒手攀爬。
他就不相信,那个男人就算武力再高,能在这种绝境里凭空飞过来。
明面上的绝壁爬不了,暗处的坡下崖壁更是死路,整个战场,唯一能靠近悬车的路,只有眼前这条他死死守住的雪坡。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成型:杀了这两个废物太容易了,可一旦他们死了,外面四散的队友只会立刻遁逃,再难一网打尽。倒不如留著这两个活饵,守株待兔。他们的队友一定会拼了命来救,而只要有人敢冲这条雪坡,就会彻底暴露在他的枪口下,来一个杀一个。
他缓缓收了枪,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借著松树的掩体蹲下身,彻底放下了戒备。在他眼里,这片区域就是个密不透风的死局,那个男人就算插了翅膀,也不可能绕到自己身后。他只需要守好这条坡道,就能等著猎物们自投罗网。
而此时的战场,早已是步步杀机。
就在刚才,沈寻已隱入漫天风雪没了踪跡;叶灼正对著两名杀手把守的坡道正面,根本无法衝锋,只能退迴路基下暂避。
两名杀手一远一近、一弩一枪布下埋伏,已锁死了唯一通往2045的坡道,就等著救援的人上门送死。
叶灼心臟沉得厉害。此刻她能做的只能是有限的干扰射击,沈寻踪跡全无,敖鲁雅还在追击那名逃向树林的杀手。车內的老顾和林见插翅难飞,一旦支撑车身的小树断裂,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她清楚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干扰杀手,为林见和老顾爭取一线生机。
寒风卷著鹅毛大雪发出呜呜声响,与悬车摇晃的吱呀声交织,更添几分致命凶险。“沈寻!敖鲁雅!车悬空了,快想点办法!”叶灼扯开嗓子嘶吼,声音穿透呼啸风声,清晰传遍整个战场。
她没有犹豫,將背复合弓扯至身前,手指飞快从箭筒抽出两支碳纤维箭矢,动作乾脆利落。她微微调整呼吸,靠在路基下隨时准备出手。
敖鲁雅已到逃窜杀手前面,挡住了那名杀手的去路,彻底阻断了他想要逃进树林的可能性。
就在刚才的追击中,她已经催动白鹿,用坚硬的鹿角从背后狠狠衝击,杀手当场被顶翻在地,本就受伤的双手连撑地起身都做不到。
听到叶灼撕心裂肺的呼喊,敖鲁雅当即不再和这废人纠缠,对著白鹿低喝一声,下达了指令。白鹿心领神会,前蹄高高抬起,对著杀手的四肢狠狠踩踏下去,几声脆响混著杀手的惨叫被风雪吞没,彻底断绝了他逃走或是偷袭的任何可能。
敖鲁雅猛拽韁绳,白鹿当即调转方向如离弦之箭般朝著悬车方向疾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敖鲁雅一手紧握盾牌,一手按在腰间的鹿骨刀上,目光死盯2045方向,眼神愈发凌厉,已然做好了隨时硬冲的准备。
与此同时,隱入风雪的沈寻,早已把整个死局看得通透。
他没有选择杀手预判的那条正面坡道。那条路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没有任何掩体,一旦现身,必定中枪,自身已然难保,更別说救下车里的人。他的目光先扫过侧面那道开阔的绝壁,只一眼便彻底放弃:崖壁完全暴露在杀手的视野里,就算能勉强攀爬,中途也会被当成活靶子,绝无生还可能。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持枪杀手死守的坡道下方那片被坡体遮挡、杀手篤定绝无可能攀登的悬崖。坡顶与江边路基有著二十多米的高度落差,这面崖壁向外悬挑,形成了天然的视野盲区,站在坡顶的杀手,根本看不到崖壁上的任何动静。
可也正是这结构,註定了攀爬的九死一生。中段的悬空檐口,无法落脚借力,只能全靠指力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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