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各怀鬼胎(2/2)
是啊!
一个刚刚参军,做了一辈子老农的老头,又怎么可能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一天而成,估摸著他隨手雕个椅子腿都不止这些时间。
五两银子都是他一辈子没见过的大钱了。
那时候这千般算计……
怎么就没想过拿点银子去买?
现在被点透,他满脑子都是对李俱曜的唾骂。
“汪某当真是……糊涂至极啊!”
汪瀧许久才嘴角抽了抽,勉力才挤出一个笑容。
“那季老您看…现在买还来得及……”
但季言轻轻摇头,面上的笑容逐渐归於平静,更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只是我当时的想法……”
汪瀧瞬间慌了神,忙道。
“不是五两,五千两!”
“汪旗官先別急,听我说完……”
季言再度摇头,平静的眼眸中泛起几分深思。
“汪旗官觉得,老朽和刚刚那钟山……”
“有何差异?”
一句话,问得汪瀧有些发懵,稍作思索之后想开口又怕答错。
“是…气血?”
寻常来说,这般神速的气血必然会伴隨著虚浮的毛病。
可他刚刚看得分明……
季言动则血气相隨,静如渊渟岳峙。
那般凝练,宛若积累了数十年!
再对比那钟山,看似磅礴却是虚浮得紧,空有气血奔涌却发挥不出……
但转念一想,这只是和季言比才显得出突兀。
放眼整个大景,万千军士,谁不是如钟山这般修行?
甚至钟山的气血凝练度,已是军中翘楚……
想到这他目光猛地凝起,脱口而出。
“差別!”
“是了,吐纳术!”
季言面色平静,轻轻点头。
“汪旗官还真是慧眼如炬……”
“正是吐纳术。”
而后他缓缓將茶水蘸起一点,落在石桌上。
“我起初觉得粗浅是因为当时凑不出那五两银子,於是便就由著自己的性子怎么舒坦怎么来了。”
这话听得汪瀧好一阵不自在,但他並不怀疑真实性。
季言似乎並未在意他的神情,继续平静开口。
“可往后的一遍遍重复却愈发在告诉我……”
“老朽无意间,可能弄出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我逐渐发觉,我这气血每一次的锻打都浑然天成。”
“锻打出来的气血非但速度丝毫不慢,更能以心驭气,如臂使指,心神为炉,气血沸而不竭。”
“但转头看马五……”
“如荒野流火,虽炽热却散乱,一轮下来消散多於凝练,收成寥寥。”
“我刚刚与弟兄们赌斗,其实也是在映证心中所想。”
“是不是所有军士,都与马五一般练得那般粗糙……”
季言说到这语气顿了顿,其结果不言而喻。
“也是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东西……”
“若是在盛世我交出去,自然是强盛大景,我所愿也。”
“但如今烽烟四起,乱世將至,若是被乱臣贼子所得……”
“恐怕是天下大祸!”
话音落定,汪瀧屏息凝神,拼尽全力压制著胸腔里翻涌的狂喜与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