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武卒家也没有余粮(2/2)
“二十八不小了,还让这么大年纪的太爷来伺候你,真够……”
公鸭嗓扯著脖子喊著,可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看见那孩子,最后只能歪著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季言。
“咦,孩子呢?”
“我就是那孩子。”季言平静地回答。
场面一时间陷入寂静。
良久,那公鸭嗓才终於放下水桶,像是经歷了好一番头脑风暴。
“小子马五,老爷子您……”
“二十八?”
季言笑著摆摆手,想要將误会解释清楚。
这下,却反倒是马五不急了,赶忙將季言请进浴桶里去。
“不急不急,边泡边说,边泡边说……”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生怕季言一口气上不来嘎巴死这,得用药浴补著才能安心点。
季言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只是……
“你是说,你八十六岁入伍从军,然后射杀了六个衙役,练了三天改良了传承千年的桩功还自创了一门吐纳法,然后把气血给练成了……”
马五那公鸭嗓里,每一个字都透著疑惑。
“是吗?”
如果只是经歷,那他確实承认季言不但是个好苗子,还是个狠人……
绝世狠人!
但一旦加上这八十六岁的年纪,马五总觉著像是在听……
鬼故事。
可是抬起头来,浴桶之中的季言却已经无暇理会他了,只轻轻点头表示。
马五估摸著,是药效开始发力了……
也正如他所想,此刻的季言已经沉浸到了药力之中。
穿越过来之后,如果说他最大的优势是年纪的话……
那最大的劣势便是这风烛残年的身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身子就像是一架即將分崩离析的马车。
虽然住进了一个年轻的灵魂,可各个部件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幸在这马车散架之前,季言得了气血这根韁绳將他揽住,才暂且阻止了它的消亡。
可这马车內部依旧是朽烂的……
烂在七十岁哪年一头扎进寒潭落下的病根,烂在三十六岁那年帮主家干活被一棍子打得昏死过去留下的头痛,烂在五十三岁那年……
可如今这药浴却像是一簇火苗,將他这枯朽的身子一点点温润、修补。
约莫一刻钟之后,季言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睛。
舒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好东西!”
季言忍不住讚嘆一声,却又忍不住惋惜。
“要是再有个四五次……”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马五的惊呼。
“四五次?!”
“您当这是管够的白米饭吶?”
“你知道这一次药浴多少钱吗?”
马五伸开一个巴掌,强调道。
“十两银子!”
季言虽然料到这武者专用的药浴必然价值不菲,可听到这个数目,眼皮还是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这么贵?”
“贵?”马五扯了扯嘴角,可笑容里全是憋屈和恼火。
“本来,药浴每个武卒一个月有一次的。”
“但你五…我,昨天去领这个月的配额,也不知道八旗那些个杂碎发的什么疯,他们忽然说缓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