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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性初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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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和天赐的不懈努力下,天赐的语数分数逐渐提升,从几分到十几分,再到二十几分……

终於,在二年级的一次期末考试,当语文试卷上出现一个鲜红的“62”分,数学试卷上出现一个同样珍贵的“61”分时,天赐捏著卷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抬头看向母亲,苏玉梅眼中涌出的泪花和嘴角绽放的笑容,比任何奖状都耀眼。

暑气渐盛,蝉鸣聒噪。一个闷热的午后,王耀武看到蹲在樟树下专注地看著蚂蚁搬运食物的天赐,觉得这结巴仔傻呆呆的好玩,便想拿他找点乐子,於是上前搂住他脖子:“嘿,结巴仔,跟我们去玩水。”天赐被连推带拽拉到池塘边。眾人纷纷穿著短裤跳入水中。天赐也脱下外裤,穿著破旧裤衩跳下浅水区扑腾。

王耀武看到笨拙扑腾的天赐,心想,这结巴仔不但话说不好,连游个泳都是一副傻样,真好玩。如果把他推到深水区去,那死命挣扎的样子肯定会更好玩。他偷偷游到苍天赐的背后,一点一点地把他往深水区边缘挤。苍天赐自小体弱,从没有独自下池塘玩过,对危险的来临毫不知情。他只是奇怪王耀武为什么总是挤他。忽地,他觉得水中一股大力推来,天赐猝不及防,整个人像块石头般栽向深水区。塘水瞬间没顶,他惊恐扑腾,手脚乱抓,却只搅起更大的水花,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

有小伙伴发现了天赐的异常,尖叫道:“不好啦,苍天赐掉深水里了。”

王耀武却发出恶作剧般得逞的怪笑:“哈哈哈,看他那狗刨样,真好玩。”

千钧一髮之际,在青石板上捶衣的王秀竹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衣服,焦急地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大人。然而,除了水塘中慌乱的孩子们和苍天赐渐渐下沉的身影,四周寂寂。跑到村上去叫大人们吗?那肯定来不及了。怎么办?怎么办?情急之下,她看到田边插著一根长柄竹耙,眼睛一亮,立刻衝过去,手忙脚乱地拔出竹耙,拖到岸边,將耙柄奋力伸向天赐:“天赐,抓住!快抓住耙子!”

天赐意识模糊,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抓住耙柄。秀竹用尽力气拖拽,双脚却在湿滑的泥岸上打滑。眼看她也要被带入水中,恰在此时,几个在水中的孩子也衝上来帮忙。

终於,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帮助下,天赐的半截身体被拖上了浅滩。他趴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著浑浊的塘水。模糊的视线里,是王秀竹那双蕴满关切的眼睛和那张红扑扑、汗涔涔的美丽脸蛋。

许多年后,苍天赐依然能清晰地记起那一刻:池水灌满口鼻的窒息感,王耀武那带著孩童恶作剧般的残忍笑声,以及那只伸向他的竹耙,和竹耙另一端王秀竹掌心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温热。那是绝望的黑暗深渊中,唯一抓住他的光亮。他趴在地上呕吐,不仅吐出了呛入的池水,也仿佛吐出了部分积压的恐惧。一种混合著劫后余生的战慄和对那份善意刻骨铭心的感激,深深烙印在他心底。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温暖,可以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对抗世间的冰冷。

他湿透的身体在夏日的暖风中瑟瑟发抖,但那双看向王秀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感——对善的珍视,对弱的同情,如同一颗被淤泥包裹的莲子,沉入了心湖深处。

苍天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回家的土路上,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像一片在秋风中打旋的枯叶。他右手无力地抓著一件沾满泥浆的破旧外套,光著上身,湿透的裤衩紧紧贴著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水珠混同著止不住的眼泪和鼻涕,淌过他苍白冰冷的脸颊。脑海中,王耀武那狰狞的笑脸、池水灌入口鼻的窒息感、以及身体不受控制下沉的绝望,与王秀竹那双关切的眼睛交织在一起,让他时而恍惚,时而惊醒。王秀竹带来的短暂暖意,早已被池塘的冰冷和王耀武的狞笑彻底吞噬。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家门的。灶房里昏暗的光线下,母亲苏玉梅正弓著腰在灶台前忙碌。

“娘…娘…”天赐的哭声带著濒死般的抽噎,“池…池…王…耀武…推…淹…秀竹…耙子…”

苏玉梅闻声转头,看到小儿子这副惨状,手中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快步衝过来,蹲下身,手指抚摸著他惨白的小脸和发紫的嘴唇,颤声问道:“天赐!咋弄成这样?谁推你?掉池子里了?”

天赐语无伦次:“嗯…推…深水…淹…秀竹…耙子…拉…”他努力比划著名,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苏玉梅听著儿子破碎的敘述,看著他惨白小脸上未乾的泪痕和惊魂未定的瞳孔,一股寒意先是从脚底升起,然后瞬间窜遍全身。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擦去儿子的泪,指尖却抖得厉害。她解开天赐湿透的裤衩,用乾燥的破布巾擦拭他的身体,仿佛要擦去所有施加在他们身上的不公和冰冷。当布巾掠过孩子单薄胸口下依旧急促的心跳时,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儿子湿透的、打著补丁的衣衫,滑向这间四处漏风、家徒四壁的灶房。角落里,是丈夫那件磨破了肩、还沾著泥点的旧衫,无声诉说著这个家的艰辛。王振坤阴冷的脸、赵金花刻薄的咒骂、自家被强占又分回来的薄田、平日里那些冷眼和刁难……所有被强行压下去的屈辱、愤恨、不甘,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岩浆,在这一刻被儿子险些丧命的惊恐彻底点燃。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爭一口閒气。这一次,是王家的手已经伸过来,要掐断她孩子的命。如果连这都能忍,那苍家在这溪桥村,就真的连跪著活的资格都没有了。一种混杂著绝望、母性和捍卫最后尊严的悲愤,像野火般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猛地扯过一件乾爽的破旧衣裳裹住天赐,然后死死拽紧儿子的手,一字一句说道:

“走,娘带你去討个说法!今天,就算把他王家的门槛踏破,也要叫他们知道,苍家人的命不是草芥!”

她拉著儿子,踏过溪桥村坑洼不平的土路。沿途有村人带著好奇的目光探头张望,她也似乎没有看见,只是紧紧攥著儿子的手,目光坚定地冲向那座在村里鹤立鸡群的书记大院。

王家宅院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透著森严,与周围低矮的土坯房格格不入。苏玉梅在那扇门前停了一瞬,那高墙朱门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压得她心口发闷。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天赐的手,孩子冰凉的指尖让她瞬间清醒——绝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想到此,她再无犹豫,抬手用力地拍响了门环。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傍晚的寧静。过了好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露出赵金花那张满是不耐烦的脸。她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瑟瑟发抖的苍天赐,以及苏玉梅那副豁出一切的神情。她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语气不善地问:“苏玉梅,有什么事?”

“我找王书记。”苏玉梅的声音因极力压抑愤怒而显得生硬。

赵金花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们母子一眼,撇了撇嘴,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缝:“进来吧。”

苏玉梅拉著天赐,迈过高高的门槛,踏进了这方她平日绝不会涉足的院落。院子扫得乾乾净净,青砖铺地,角落还摆著几盆越冬的花草,堂屋里的八仙桌和太师椅油光鋥亮。

王振坤正坐在当院的太师椅上,端著搪瓷杯,悠閒地呷著茶。他见苏玉梅母子俩走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进门的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蚂蚁。他没有招呼母子二人坐下,任由他们像接受审问的僕人一般站在院子当中。直到听苏玉梅说明来意后,他才稍稍挪开杯盖,吹了吹浮沫,懒懒地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耀武,出来。”

王耀武顛顛地跑出来,抢先道:“爹,別听这结巴仔胡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好心拉他没拉住。赵二狗、王癩子他们都看见了。”

王振坤这才慢慢放下茶杯,发出“鐺”一声轻响,板起脸,假意呵斥儿子:“混帐东西,怎么搞的?你带伙伴们去玩,出了事就是你照看不周!”

然后,他转向苏玉梅,语气严肃:“苏玉梅,你要讲道理,顾大局。小孩子家玩闹,磕磕碰碰难免,不要因为个人情绪,就上纲上线,破坏了村里的安定团结。耀武是皮了点,但心不坏,救人也是有的。你听风就是雨,扯什么『推下水』,这话可就严重了。传出去,影响多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溪桥村风气多差,支书家欺负孤儿寡母呢?”

他话语里的机锋,像冰冷的针,不仅顛倒黑白,更用“影响”、“风气”这些大帽子,试图將苏玉梅置於无理取闹的境地。苏玉梅气得浑身发抖,她这张嘴哪里说得过这套官面文章?

正在这时,王振坤老婆赵金花像一阵风似地衝过来接话道:“就是,我看你就是诚心找茬。你们苍家什么根底自己不清楚?一个外来户、破败户!家里蹲著个劳改犯,养著两个没出息的残废娃——一个瘸腿丫头笨得读三个一年级都读不下,一个结巴仔考试回回垫底。自家都烂泥扶不上墙,还有脸来讹我们王家?想钱想疯了吧?呸!我看就是你们苍家祖上没积德,才生出这些又蠢又残的討债鬼!”

恶毒的诅咒和对自己孩子极尽的侮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瞬间绞碎了苏玉梅最后的理智和忍耐。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血红,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你敢骂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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