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借钱(2/2)
说完起身披上衣服,推门进了院子。
“妈的!再不开门,老子可要踹了!”刘三的声音已经带了火气。
“来了来了——”许二牛快步上前,拉开门栓。
门刚开了一条缝,刘三就一把推开,闯了进来,身后跟著竹竿和黑皮。
“刘爷,您咋来了?这大晚上的......”许二牛陪著笑脸,心里却直打鼓。
“少他妈废话!”刘三斜著眼看他,“听说你和你家阿清进城了?咋的,阿清没回来?住城里了不成?”
许二牛不清楚刘三想干啥,他本不想说许清去武馆练武的事。
可想了想,许清去练武这事说不准能震住刘三。
许二牛斟酌了一下,低声笑道:“我和阿清是进城了一趟,他没回来,是留在武馆学武呢。”
“什么!”刘三脸上一愕,声音尖锐的像是鸭子叫,片刻又恢復正常,“行啊许老二,闷声发大財啊。”
刘三皮笑肉不笑地凑近:“县城最便宜的武馆也要十两银子的拜师费,十两银子都掏得起,看来是发了。”
“正好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几两银子花花?”
许二牛闻言脸都白了,没想到弄巧成拙,刘三不仅没怕,反倒认为他有钱,要借钱。
“刘爷,拜师那十两银子是东拼西凑借来的,家里现在连个铜板都翻不出来......”许二牛哭丧著脸。
“放屁!”没等刘三发话,黑皮就一把揪住许二牛的衣领,“给你脸了是不!三哥都说了是借,又不是不还,等有钱就还你!废话少说,赶紧给去拿二两银子出来!”
许二牛还要再说,刘三却面色一狠,一脚踢在他的胸口,怒骂道:“妈的!赶紧去给老子拿钱!”
许老二被踹倒地,胸口疼得出不来气。
竹竿嗤笑著走上前,看著捂著胸口的许二牛:“许老二,你要不拿,爷几个可就自己动手找了。”
他突然坏眼一转,眯著眼笑道:“对了,你家婆娘和丫头都在家吧?爷几个可不想进屋嚇到了孩子。”
说著就要往屋里走。
“別......別......”许二牛赶忙求饶,忍著疼,咬著牙站起来,“我拿......我拿,家里只剩最后的二两丁税钱了,刘爷,开春前,您可一定得还......”
“別废话了,快去给老子拿银子!”刘三粗暴地打断了许二牛。
许二牛没法子,只能硬著头皮钻进了灶房。
柴垛下的钱罐里还有三两多银子。
从许清小姑家借来了三两银子,只要一两就凑够了拜师钱,本来许二牛让许清把剩下的二两也拿走,许清最后只拿了一两碎银和几十个铜板。
许二牛颤抖著把二两银子递给了刘三。
“这就对了嘛。”刘三抓过银子,满意地笑了笑,“放心,等爷手头宽裕了就还你。”
忽然,刘三面色狠厉,用杀人的眼光盯著许二牛,冷声道:“今天爷来借钱这事,嘴巴给爷捂严实了,要是让其他人知道爷来借钱,丟了爷的面子,爷拆了你的骨头,点了你这破院!”
说罢,一摆手,带著两个狗腿子扬长而去。
路上,黑皮適时开始吹捧著“三哥威风”,竹竿却又有些担心地问道:“三哥,许老二说他家阿清去武馆学武,咱们借他家的银子,不会有事吧?”
“学武?”刘三嘴角一撇,嗤笑出声,“就他那副穷酸骨头,怎么学也是个废物。”
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觉得这想法比白日见鬼还荒唐。
他自己是练过几天武的,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
年轻时,他也在武馆里耍过几个月,银子没少花,到头来只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唬唬人还行,真动起手来,屁用没有。
许清能学成?
呵,就像他能当上县令一样——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