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关平的实力(2/2)
马忠声音陡然低沉下去,语气中难掩绝望。
身后的残兵们惊恐地停住脚步,有人在低声惊叫,有人在往后退。马忠面色惨白,转头望向后方,远处地平线上,尘头大起,刘封与沙摩柯的追兵已至。
前有关平,后有刘封。
前后夹击,插翅难逃。
潘璋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拔出腰间环首刀,刀身上全是豁口,刃口已卷。他回头扫一眼身后那几百个面无人色的残兵,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没想到最后一仗打成这个熊样。”
潘璋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死不低头的戾气。
“既然走不掉——那就撞!撞关平那座军阵!他老子关羽来了我都不怕,还怕关平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马忠咬一咬牙,拔剑在手,嘶声喊道:“弟兄们!进不了临沅便是一死!隨將军冲!”
数百残兵发出最后的嘶吼,如同一群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朝著关平军阵猛衝而去。
远处的山丘上,刘封勒住马。照夜玉狮子马打了个响鼻,整整狂奔一昼一夜。其余马匹都重重地喘著粗气,照夜玉狮子马却仍然生龙活虎,丝毫不见疲態。
沙摩柯举起牛角大弓指向关平的方向,急道:“君侯,潘璋那廝衝著坦之去了!不如咱们前后夹击——”
刘封抬手止住沙摩柯。
他望著远方的关平军阵,那个年轻人正在將令旗下缓缓拔刀,阵型开始按部就班地变化。
“不必。”
刘封的声音平静,“我相信坦之的实力。传令!列阵,替坦之壮声势。不到必要时,不用支援。”
关平的军阵在潘璋残兵衝来前便开始运转。前排插盾,盾兵半蹲,將櫓盾重重杵在地上。中排矛兵將长矛架在盾沿上,矛尖齐刷刷朝前,密如刺蝟。后排弩手张弦待发,弩箭斜指天空。
阵型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待潘璋残兵衝到百步內时,关平的令旗才重重挥下。
“放箭。”
第一排弩箭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吴兵连人带甲被钉在地上,惨叫著翻滚。第二排紧隨其后,然后是第三排。三轮弩箭过后,残兵的衝锋势头被生生削去一层,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已全部倒在箭雨中。
潘璋却从箭雨中冲了出来。
他肩上中了一箭,箭头嵌在甲缝里,他连拔都没拔,挥刀劈翻了一个宛城兵的长矛,整个人如同疯虎般撞进了刀盾阵中。
刀光翻飞,盾牌碎裂,潘璋一口气连杀数人,竟在军阵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马忠紧隨其后,挺枪挑翻了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蛮兵。
关平从阵中迎面策马而来。
他手中提著的並非寻常环首刀,而是一柄形制酷似青龙偃月刀的长刀。
刀身宽阔,刀背厚实,刀锋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关平没有披重甲,只穿著轻便皮甲,双臂肌肉在战袍下賁张。
“潘璋。”
关平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传遍了阵前。“你屠我五溪盟友,今日便是汝之死期。”
潘璋一刀砍翻面前的盾兵,抬头与关平对视。他咧嘴一笑,满脸是血,表情狰狞:“关平小儿,汝父来了还差不多!”
关平没有再说话。
他策马上前,长刀从右侧斜撩而起。这一刀起势极低,刀锋几乎贴著地面滑行,然后骤然加速,自下而上劈向潘璋的左肋——正是关羽嫡传的春秋刀法起手式,拖刀斩。
潘璋横刀格挡,两刀相交,火星迸溅。潘璋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震得发麻,连人带马被这一刀劈得连退三步。
他甚至没来得及勒马站稳,关平的第二刀已至——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拦腰横斩。潘璋仓皇竖刀格住,但关平的刀势太沉,硬生生將他的环首刀压向他自己胸口。
二十合。
仅仅二十合,潘璋便已落入下风。
潘璋臂伤已彻底崩裂,鲜血顺著手腕往下淌,每一次挥刀都带著撕裂般的剧痛。关平的刀法越打越快,刀影翻飞如青龙腾跃,每一刀都砍在潘璋最难受的位置。潘璋浑身是血,却始终咬著牙不肯后退半步。
马忠见势不妙,挺枪加入战团。
他的枪法刁钻,专刺关平马腹和肋下,试图逼关平回防。
“二打一!”
沙摩柯在山丘上看得火冒三丈,牛角大弓已张如满月。
“无耻!”
他正要拍马衝下去助阵,刘封再次抬手止住了他。
“看坦之如何应付!”
刘封的声音仍很平静,但目光已紧紧锁在战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