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惊慌失措(2/2)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炽烈的火將王岳完全吞没。
每一颗炎弹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和高温都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火焰风暴。
狂暴的火行灵力疯狂肆虐,將范围內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爆鸣。
等到那夺目的火光与震耳的爆鸣缓缓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呈融化琉璃状的焦黑大坑。
坑底,隱约可见一具勉强保持著人形的焦尸。
大坑旁边,那亩被王岳视若生命的灵田,有一半区域被扩散开来的炽热气浪和零星飞溅的火星点燃。
碧绿的秧苗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火焰隨即向田內蔓延。
此刻,穿著那身赤红大袍的秦明,看著那焦黑的大坑和熊熊燃烧的灵田,嘴角不由得泛起苦笑。
糟了,太急了。
这种情况下,恐怕什么战利品都被烧掉了。
任凭王岳生前如何想像,他也绝不可能猜到。
这个疑似“强者”的红袍人,真正的身份竟然就是隔壁那个炼气三层的小子。
从头到尾,那看似行云流水的火行术法,其实只不过是秦明花费高价购买之后,又“製作”出来的中品符籙。
【灼火罩】是激发一张中品防护符籙的效果,【炎弹术】则是另一张攻伐符籙的效果。
最后那决定性的七八颗炎弹齐射,更是秦明在惊慌失措下,从怀中掏出並激发的整整一沓【炎弹咒】符籙!
而秦明惊慌的原因,恰恰是因为王岳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料。
当王岳加持了【轻身术】和【巨力术】,以炼气五层修士的体魄突进拉近距离时,他的速度已然快到秦明无法用目光锁定。
在那一瞬间,秦明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一切,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阻止王岳,不能让对方近身!
於是,在生死之际,他才会本能地掏出一沓【炎弹咒】甩了出去。
“动静太大了。”
秦明看著近处灵田的火势,又瞥了一眼坊市方向。
虽然距离不近,但刚才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起注意。
他迅速冷静下来,收敛心神,激发出中品符籙【敛灵咒】与【神行咒】。
双重符籙之力加持下,他周身气息变得微弱起来,同时身体也变得异常轻捷。
最后看了一眼那燃烧的灵田和焦黑的大坑,秦明转身没入身后的密林。
他脚步轻盈,借著林木的掩护,朝著事先勘察好的荒僻路线,快速遁去。
......
入夜,王家小院。
李蔓呆坐在桌旁,眼神空洞。
她耳边反覆迴荡著刚才那位平日还算相熟的邻居修士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尖锥,狠狠刺入她的心,疼得她几乎麻木。
死了?烧了?
王岳死了?灵田烧了?
这怎么可能?
早上出门时,他还好好的,还说著等忙完田里的事,回来再琢磨琢磨那门没能买成的术法.
怎么、怎么就变成焦尸了?
那两亩倾注了全家心血的灵田,怎么就化为焦土了?
她身旁的王青林,脸色苍白,身体颤抖,嘴唇哆嗦著,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在他心中如山般可靠的父亲,那个教导他修炼、为他规划未来的父亲没了?
还有家里的灵田,那可是他们一家在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那名前来报信的修士,看著母子二人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適时地露出惋惜神色,长长嘆了口气:
“李道友,青林贤侄,我知道,这消息確实很难让人接受,任谁听了都会心如刀绞,但事实如此,由不得人不信。”
他顿了顿,斟酌词句后,继续道:
“发现尸首的地方,就在王道友平日料理的那亩临溪灵田旁边。”
“除了王道友会在那个时辰料理灵田,估计也不会有別人了。”
“尸首我已经托人帮忙收敛,暂时安置在坊市外围的义庄里,李道友隨时可以过去认领。”
“至於那两亩灵田……”
说到这里,修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那两亩灵土都被高温破坏,蕴含的灵气消散大半,想要修復的话,耗费的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
“即便李道友倾家荡產勉强修復,以你们孤儿寡母现在的境况,恐怕也守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