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算帐(1/2)
与此同时,蛇盘屿。
官军善后完毕,將岛上能用的物资搬上船,又在谷中各处泼了火油。
汪玄站在码头上,沉声道:
“点火。”
几支火把扔进谷中,火油轰然燃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木製的屋舍、箭楼、寨墙,在烈火中噼啪作响,一座接一座地倒塌。
汪玄带著人登船,船队缓缓驶离,火焰在身后越烧越旺,將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船队走远后,海面恢復了平静。
又过了许久。
蛇盘屿岸边一块礁石下方,慢慢探出一个人影,是个矮瘦的浪人,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他从藏身处爬出来,眼看水师船队走远,从怀里摸出一支用层层油纸包裹的號箭,哆嗦著点燃。
“咻!”
红光冲天而起,在海面上空炸开,声音尖锐刺耳,传出很远。
不到半个时辰,三艘狭长的哨船破浪而来,船头掛著黑底白浪的旗幡,上面绣著一条蛟龙,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怒蛟帮!
尚水盟在整个东南沿海有九岛四十二洞,势力庞大,盘踞泉州附近的,便是驻扎在青屿岛的怒蛟帮,它也是尚水盟伸向闽地的前哨。
三艘船靠上码头,跳下二十余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形精瘦,麵皮黝黑,腰佩长刀。
怒蛟帮的副帮主,“三绝太岁”裴屠。
裴屠听完浪人的描述,不置可否,踩著一地的灰烬走进谷中,目光四扫,冷笑道:“又来这套!抢光之后再烧光,他娘的,这些官军比老子还像个海匪!”
他一挥手,口中吐出一个字:
“找。”
身后所有海匪一窝蜂冲向谷中心的那座大屋,动作熟练,路径清晰,好似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副帮主,在这儿!”
裴屠走过去,拨开一堆烧焦的木板,露出下面的大铁笼子。
正是鲁望川死前正在做的那个。
烈火烧过,笼子毫髮无损,铁栏上焊著无数细密的钢针,根根朝內,设计的极为精巧。
海兽一旦进入,非但难以退出,更不敢挣扎,越挣扎钢针扎得越深,死得越快!
裴屠蹲下身,用刀尖拨弄了一下那些机括,眼睛微微眯起。
“神机门的技艺……当真不凡。”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谷中残骸,忽然笑了:“还好剩了个半成品,官军没在意。带走!”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將铁笼子抬上哨船。
他身边一个年轻人低声道:“副帮主,咱们忙活一通,死了两百多个弟兄,就为了这个笼子?”
裴屠眯起眼睛:“当然不是。神机门来的够快……算了,鲁望川死了就死了,图纸没了就没了,但这笼子还在,就够了!”
他转身,目光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浪人身上:“你是说,杀鲁望川和左卫门的,只有两个人?”
浪人连连点头:“嗨!两个……一男一女,武功极高,那个男的还会变脸,变成执行的样子骗开了门……”
裴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神机门那个女弟子,是正主,那个男的……是捉刀人?”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人:“查查,这个捉刀人是谁。”
年轻人躬身道:“是,副帮主。”
裴屠又隨口补了一句:“找到了,就做掉!敢坏怒蛟帮的事,活腻了!”
说完,他大步走向哨船。
三艘船驶离码头,很快消失在海天之间,岛上只剩一片焦土,灰烬隨风飘散。
……
泉州码头。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码头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水师的战船陆续靠岸,水兵们喜气洋洋,搬运著缴获的物资。
岸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多数都是为了看一眼那头巨兽——吞天鯨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半个码头,黑沉沉地伏在水边,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卖吃食的小贩趁机吆喝,人声鼎沸。
旋龟在码头东侧的废弃栈桥下浮出水面。
萧亭和沈蘅翻身上岸。
“物归原主。”
萧亭解下【麒麟臂】和【元戎神弩】,递给沈蘅。
沈蘅这次没有推辞,从袖中取出另一块令牌,双手递过来:“这是取悬红的信物,金先生看过后自然就明白了。”
忘忧客栈的规矩,悬赏都是预付到帐房,捉刀人凭人头或信物取钱,不必面对面交接,以免扯皮。
萧亭点头接过,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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