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烧药震碎认知,大唐太医令高呼神跡!(2/2)
陆明已经很有默契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躲进了光幕折射的视觉盲区里。从大唐那边的角度看过来,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扭曲,根本分辨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让他进来。”长乐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將那些现代药物和牛奶盒塞进了枕头底下,端坐在床沿上。
殿门推开。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太医令秦怀道,太医院的掌事人,医术在整个大唐都排得上號。
但此刻他的脸色很难看。
昨日他给公主诊脉时,脉象虚浮无根,气血两亏至极。他已经在心里擬好了呈给陛下的摺子——措辞委婉,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公主的身子,怕是撑不过今年了。
这份摺子他揣在袖中一整夜,翻来覆去没睡著。
天一亮就赶了过来,想最后再確认一次。
“公主殿下,老臣为您请脉。”
秦怀道在床前跪坐下来,神色凝重。
长乐伸出左手,搭在脉枕上。
秦怀道三指搭上寸关尺。
一息。
两息。
三息。
老太医的眉头从紧锁变成了微松。
又过了几息。
眉头从微松变成了惊疑。
再过几息——
秦怀道猛地睁开了眼。
他死死盯著自己搭在公主腕上的三根手指,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秦老?”长乐装作不解,“怎么了?”
秦怀道没有回答。
他换了只手,重新搭脉。
这一次,他闭上眼,屏住呼吸,感知得更加仔细。
安静的寢殿里,只听得到老太医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秦怀道才缓缓收回了手。
他的手在抖。
“公主殿下……”
秦怀道的声音都变了调。
“您的脉象……寸脉有力,关脉平和,尺脉沉稳。气血运行之畅达,较之昨日,何止好转十倍!”
他猛地站起来,又坐下,再站起来,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来表达自己此刻的震惊。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秦怀道行医四十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脉象能在一夜之间发生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常年积压的寒邪和气滯,仿佛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驱散了大半。
这不是任何汤药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
“公主!”秦怀道突然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昨夜……可是有什么异象?”
长乐心中一紧,但面上纹丝不动。
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秦老,昨夜我梦到了一位仙人。”
长乐垂下眼帘,声音轻柔而虔诚。
“仙人赐我仙丹两粒,又赐仙水一壶,说我命不该绝。”
秦怀道愣住了。
“仙人入梦?”
“是。”长乐从枕下取出了那个布洛芬的铝塑包装板,递到秦怀道面前。
老太医接过来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了。
那种材质。
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
一面是银色的,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另一面是透明的,隱约能看到里面残留的红色药粉。
他活了六十多年,走遍大唐南北,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不是金,不是银,不是玉,不是陶。
是一种完全超出认知的材料。
秦怀道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从未嗅到过的气味钻入鼻腔。
不是草药味。
不是矿石味。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极其纯净的味道。
“这……这当真是仙家之物?”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长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秦怀道捧著那板铝塑包装,双手颤如筛糠。
他行医一辈子,钻研药理一辈子,自认为已经摸到了医道的天花板。
但此刻,他拿著这片薄薄的“仙药残壳”,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所学,就像是小孩子在沙滩上堆的城堡。
可笑。
可悲。
又可敬。
因为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在庇佑大唐的公主,那就意味著——
“天佑大唐啊!”
秦怀道没有任何徵兆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老泪纵横。
他甚至来不及告退,捧著那板药壳,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寢殿大门。
一路上,他的喊声从长乐宫的院墙內传到了院墙外,惊得廊下的侍女和护卫面面相覷。
“天佑大唐!有神跡降临!神跡降临啊!”
老太医的身影消失在了长廊尽头。
寢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长乐慢慢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光幕那边。
陆明从盲区里探出头来,嘴里嚼著一块饼乾,表情淡定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演技不错。”他竖了个大拇指。
长乐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