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海底的帆棺材(1/2)
“还有每次劫掠来的战利品,也是按份额分,不会有人乱吞,不过谁先登上船自然可以多抢一点,这部分船长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自己留著。”
“分战利品时,船长可以拿双份,军需官拿一份半,船上的医生,木匠,还有当过兵或者会打炮的炮手之类的要比普通水手多拿四分之一,剩下的所有人平均分。”
“你们这还……还挺公平?”
诺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確实不太了解海盗的生活,自然也对这种与他思想里完全不同的海盗生活方式感觉有些震惊。
“那你们不会……就是以大欺小,喝酒赌博,打架斗殴……或者聚眾淫乱啥的吗?”
乔治听到诺泽的话笑了笑,继续解释道。
“船上规矩很严的,禁止私下斗殴,也禁止聚眾赌博。非战时喝酒倒是不管,什么时候喝,想喝多少都行,晚上八点全船熄灯了也能喝,就是只能在甲板上喝,不能回船舱里闹事。”
“但当天轮值的值星官绝对不能碰酒,被发现了就要挨鞭子。我不喝酒,但是以前在船上,他们一天经常能喝上一夸脱的酒,什么酒都有。”
“还有禁止带女人上船,发现了就要受重罚,偷东西的,要按偷的东西价值双倍抵债,情节重的,直接就会被流放荒岛了。还有故意伤人的和打仗的时候往后退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吊死。”
诺泽静静听著,心里满是诧异。
他从未想过,在世人眼里烧杀抢掠、无法无天的海盗,內里竟有这样一套周密又严苛的规则,甚至比不少商船的规矩还要公平细致。
可能在大海这种喜怒无常的环境中,平等与民主才是最有利的吧。
夕阳渐渐沉向了海面,把整片大海都染成了暖红色,也给甲板上忙碌的人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木工们终於完成了桅杆的加固,正敲著最后几下楔子,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乔治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的伤口,把用过的布巾和碎绷带仔细收拾好,对著诺泽深深鞠了一躬,小声道,“多谢长官教我这些。”
“没事,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你学会了就能救更多的人,我也算是做了好事,说不定有一天你还能用我教你的东西救我命呢。”
诺泽半开玩笑地对乔治说道。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乔治將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转身离开了闪金號,通过绳梯回到了獠牙號上。
远处,卢卡斯扛著空桶从旁边路过,凑到诺泽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一脸不解,“你跟一个海盗聊这么久干嘛?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诺泽看著乔治的身影消失在绳梯尽头,又转头望向远处渐渐被暮色笼罩的海面,轻轻摇了摇头。
他此前对海盗的所有认知都来自自己脑海里的想像,想像著他们都是一群穷凶极恶,视人命如草芥的坏种。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片大海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那些被统称为“海盗”的人,似乎也並非全是见人杀人,见狗杀狗的恶徒。
他们绝对称不上好人,但也不像红狼一样那么坏。
他们有自己的规则,也有自己的秩序,有自己在这片大海里活下去的方式。
“或许世界上非黑即白的事情真的很少。”
诺泽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得出了一个不算结论的结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