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贪心不足蛇吞蛋(1/2)
一个扁平的脑袋率先探了出来。
借著从樟树叶缝隙漏下来的斑驳阳光。
刘安华看清了这傢伙的真面目。
这是一条约莫半米长的大蛇。
通体呈现出黑底带黄色的横斜纹。
脑袋正中央还有一个隱约可见的斑纹。
刘安华看清这花纹后。
紧绷的肩膀稍微往下塌了塌。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还以为是什么要命的毒物。”
“原来是条菜花蛇。”
他在前世野外水边草丛里钻的蛇见得多了。
这菜花蛇不仅无毒,肉质还极其鲜美。
在农村可是难得的补品。
“难怪刚才那只野鸡嚇得连窝都不要了。”
“这菜花蛇可是专门偷吃鸟蛋的行家里手。”
刘安华嘟囔了一句。
左手慢慢从草堆里往外撤。
正盘算著怎么一扁担把这送上门的肉给敲晕。
莫名的,他停顿了一下。
视线游走在那条蛇不停扭动的身躯花纹上。
不对劲,
这条蛇的体色比普通的菜花蛇要深得多。
黄黑相间的纹路显得更加暗沉。
最关键的是它的头部形状。
普通的菜花蛇脑袋是椭圆形的。
但这东西的脑袋,两侧明显向外突出。
呈现出一个標准的三角形!
刘安华前世为了野钓安全,也曾专门买过一本《野外毒蛇图鑑》下过苦功。
一个名字跳进他的脑海。
“菜花烙铁头!”
“书上学名叫菜花原矛头蝮!”
毒蛇!
这东西和菜花蛇长得极为相似,导致有人认错成菜花蛇而送了命。
它的毒液属於凝血毒素。
据说一旦被咬上一口,伤口会迅速红肿,发黑。
如不及时治疗,会导致皮肉溃烂流脓。
在这缺医少药的1978年偏远山村,要是不小心被它亲上一口。
虽说它的致死率在医学界是百分之二十,但那是在未来医疗发达的环境,
在这个年代的小山村没有血清和对症的药物,被咬到不死也是个大残。
刘安华感觉后背的衬衣被冷汗打湿了些。
他刚才的手指。
离这东西的致命毒牙。
仅仅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咬著牙倒退了两步,双手重新握紧扁担,摆出防御的架势。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
那条菜花烙铁头並没有发起攻击。
它探出草堆的半截身子显得极其诡异。
脖子下方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圆球。
整个嘴巴张到了极限,上下顎的骨头几乎要脱臼了。
刘安华定睛一看。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倒霉催的“贪吃蛇”。
嘴里竟然严严实实地卡著一枚野鸡蛋!
这枚野鸡蛋个头不小。
表面还带著红褐色的斑点。
此刻正不上不下地卡在蛇的喉咙口。
原来这傢伙刚才正在窝里大快朵颐。
想必是被刘安华捏到尾巴那会儿,
受了惊嚇,本能地想要吐出食物对敌或溜走。
结果越急越乱。
那枚野鸡蛋就这么死死卡在了它的嘴里。
进,吞不下去。
出,吐不出来。
它那原本最致命的两根毒牙。
此刻被迫向外翻著,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刘安华又往蛇的腹部扫了一眼。
好傢伙。
才半米长的肚子上接连鼓起了三个圆润的凸起。
像是一根塞满了肉丸子的香肠。
显然在卡住这枚蛋之前。
它已经连吞了三枚野鸡蛋下肚了。
吃得太撑,导致它的身体沉重无比。
原本蛇类引以为傲的敏捷速度。
此刻是一点儿也发挥不出来了。
它只能在草堆上笨拙地扭动著臃肿的蛇躯。
尾巴焦躁地拍打著枯叶。
头部开始快速左右甩动,
试图把那枚卡住的蛋给连呕带甩的吐出来。
刘安华看著这滑稽的一幕。
原本高悬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掂了掂手里的木扁担。
看著那条痛苦挣扎的毒蛇。
机不可失!
“本来以为老母鸡飞了,今晚只能喝糊糊。”
“没想到你倒是把自己给送上门来了。”
刘安华绕著草堆走了半圈。
找准了一个绝佳的发力位置。
“贪心不足蛇吞象。”
“你今天是贪心不足蛇吞蛋。”
“嚇跑了窝要给窝娘和三丫的鸡汤,就拿你的肉来抵吧。”
趁你病,要你命。
这年头山里人混饭吃,可不讲究什么武德,偷袭,陷阱,下毒啥都来,主打一个实用。
刘安华把扁担交到右手。
左手看准时机。
闪电般探出。
一把死死捏住了那条菜花烙铁头的尾巴尖。
蛇尾入手一片冰凉。
那蛇受了刺激,本能地想要回头反咬。
但沉重的身躯和卡在嘴里的蛋。
让它的动作变得迟缓且滑稽。
刘安华哪会给它机会。
左手用力往上一提。
直接把这条臃肿的毒蛇倒吊在了半空中。
“走你!”
右手高高挥起那根包浆的木扁担。
带著呼啸的风声。
狠狠地砸向蛇的七寸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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