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黄河之水天上来,飞入寻常百姓家(2/2)
因瘟疫、饥荒而死者数以倍之,黄河夺淮入海更让两淮大地沦为泽国,端的是遗祸千古。”
“可恨赵构不治杜充滔天大罪,还升任其右相高职,可恨金兵南渡时,这位奉命镇守建康的杜相公干脆降了金国,在金国也做到右相。”
说到此处,郭靖嘴角扯起一抹冷洌至极的笑意,压低声音道:
“弟子想,这位两国相公会不会后悔当初下手慢,没將长江也决掉,没將长江防线的兵马一起坑尽?
若有此滔天大功,想来金国官家会赐他几件蟒袍裘服,赏他个王爵做做……”
穿越多年,郭靖一直托蒙古商队从中原带回来一些重要的人物事跡,对金宋两国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
照理说,以杜充祸国殃民之能,不说当右丞相,便是当上文官之首左丞相也是够的。
但他生不逢时,同时代还有一个更奸的秦檜,只好屈居其下。
有时郭靖都在想,赵构能把秦檜、杜充提拔为左右国相,何尝不是另一种识人之能?
两大千古难见的奸臣联袂祸国,李林甫严嵩加起来都不及其万一。
“靖儿噤声,別说了。”
眼见郭靖越骂越狠,言语间儘是对昏君奸臣的怒憎,韩小莹不由出声打断。
“此地虽非宋境,但被金人听到也是不好的。”
杜充在宋早已被骂臭,不同於秦檜的身后名在“忠献”与“谬丑”之间反覆横跳,他始终被钉在耻辱柱上。
但在金国,杜相公自然颇负盛名,位列南国降臣之首。
韩宝驹性如烈火,扬眉道:“怕甚么?我江南七怪还怕金狗?”
朱聪道:“怕是不怕,可若被金兵包围,那也决计不是好事。”
郭靖敛容道:“三师父,咱们口中过过乾癮便好,还是不要和金兵衝突,五师父身体不好。”
柯镇恶道:“靖儿说的对,三弟!”
韩宝驹“噫”了一声,看了看郭靖又看看柯镇恶朱聪,撇嘴道:“道理都被你们说了,我嘴笨说不过。”
佝僂著背的张阿生神伤道:“是我拖累了三哥。”
“休要说这话,你当我是什么人?”
韩宝驹立时变色,“啪”得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兄弟七个一起出来,便一起回去,你再说这话,就是打我脸!”
张阿生连声应是,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郭靖看在眼里,眼神若有所思。
张阿生的伤是梅超风造成,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治疗,寻常药石已不可为。
这个时代没有胡青牛、平一指等怪医,去西域明教找也不现实。
南帝出手或许可救,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先上少林。
“七位师父,这次南下是弟子提议,渡黄河登访少林古剎也是弟子所求,却要劳师父们脚力,一应用度,合该由弟子出。”
郭靖打定主意,引路寻了客店打尖,给七怪安排酒菜,然后才去寻河帮商量渡河价钱,又叫信使去少林寺报讯。
七怪见郭靖行事处处周到,心底不胜满意,越发期待起五年后的嘉兴醉仙楼之决。
想那丘老道本事虽大,却未必能收到这么个好徒儿吧?嘿嘿……
全金髮最喜做买卖,看著郭靖越看越喜欢,和六怪笑道:“我看这场赌约,咱们的贏面起码有九成啦。”
柯镇恶笑道:“咱们江湖人武功如何还在其次,首在品性,靖儿勇烈忠孝,我瞧满江湖也没几个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