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媧庙题诗?帝辛直接不进庙了(2/2)
任务眼看就要完成,这节骨眼上大王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这要是搞砸了,他们怎么交代?
费仲眼珠子一转,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他猛地一步跨进庙门,朝著里面张望了一眼,然后故意用夸张无比的语气惊呼起来:
“哎呀呀!陛下您快看!这女媧娘娘的圣像……当真是……当真是……”
他故意卡壳,吊人胃口。
尤浑一看搭档行动了,也把心一横,跟著衝进去,摆出一副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样子。
他盯著塑像,眼神迷离,喃喃自语:“真……真是……太美了……此等容顏,便是天上的仙子,也远远不及啊,人间绝色和他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两人这么卖力表演,就是为了一个目的:勾起帝辛的好奇心,把他骗进庙里!
因为只有帝辛踏入这座女媧庙,笼罩在他身上的人道气运才会在此地圣人气机交织下出现一丝缝隙。
圣人们才能趁机动点小手段,迷惑他的心智,让他做出那“孟浪之举”。
然而,帝辛根本没接他们的茬。
他看都没往庙里看一眼,反而突然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旁边的老丞相商容。
帝辛沉声问道:“商容,依我大商律法,凡口出褻瀆圣人之言者,该当何罪?”
商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帝辛目光如电,扫过庙门內还在卖力表演的费仲、尤浑,冷冷补充道:
“比如,像费仲、尤浑这般,竟敢妄议圣母娘娘容顏,甚至拿天上仙子来比较,此等行径,是何罪过?”
商容这才明白过来,大王问的是费仲尤浑刚才那番轻佻的话。
他立刻挺直腰板,正色道:“回陛下!褻瀆圣人,乃是大不敬之罪!轻则杖责,重则……可处极刑!”
费仲和尤浑在庙里听到这番话,嚇得魂飞魄散!
费仲连滚带爬地衝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陛下明鑑啊!臣……臣等绝无褻瀆圣母之意啊!臣等只是……只是被娘娘圣像的庄严宝相所震慑,一时失言!是讚嘆!是发自肺腑的讚嘆啊!”
尤浑也赶紧跪下磕头:“对对对!陛下!臣等对圣母娘娘只有万分的崇敬!绝无半点不敬之心!陛下明察啊!”
帝辛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根本不给两人继续辩解的机会,声音斩钉截铁:
“哦?讚嘆?讚嘆到拿圣母娘娘与寻常仙子相比?此等轻佻之言,便是尔等的崇敬?”
他目光转向黄飞虎,厉声道:“武成王!”
黄飞虎早已按捺不住,立刻抱拳应道:“臣在!”
帝辛指著费仲、尤浑,语气森然:
“將此二人拖下去!各杖责五十!给孤狠狠地打!让他们记住,什么叫敬畏!什么叫口德!”
“遵旨!”
黄飞虎声如洪钟。
他大手一挥,几名如狼似虎的宫廷卫士立刻衝上前,不由分说就把瘫软在地的费仲和尤浑架了起来。
费仲嚇得面无人色,杀猪般嚎叫起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陛下——!”
尤浑也哭喊求饶:“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黄飞虎哪里会理会他们的哭嚎。
他亲自走到行刑的长凳旁,冷冷地看著卫士將费仲死死按在凳子上。
一名身材魁梧的卫士高高举起了沉重的刑杖。
“啪!”
第一下重重落下,结结实实打在费仲的屁股上,声音沉闷响亮。
“嗷——!”
费仲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身体猛地一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啪!啪!啪!”
刑杖带著风声,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
每一下都打得费仲皮开肉绽,鲜血很快就浸透了他的官袍。
他那杀猪般的嚎叫在女媧庙前悽厉地迴荡著,听得周围所有大臣都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尤浑被按在一旁,看著费仲的惨状,嚇得裤襠都湿了一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庙前只剩下沉重的杖击声和费仲那一声声撕心裂肺、越来越弱的哀嚎。
费仲那一声声悽厉的哀嚎,像刀子一样扎在商容这帮老臣的心上。
他们听著,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可再看向帝辛的方向,他们眼神里的崇拜却更浓了。
大家都觉得,帝辛果然是大商的明君。
有他在,殷商的天下肯定会越来越兴旺。
帝辛坐在龙輦里,听著外面费仲那越来越弱的惨叫,心里头却一点高兴劲儿都没有。
反而像掉进了冰窟窿,一片冰凉。
为啥?
就因为费仲和尤浑刚才那番表演,那副急吼吼想把他往庙里拽的德行,完完全全印证了李玄在茅草屋里说的话!
李玄说的一点没错!
这俩傢伙,就是衝著坑他来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帝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之前对李玄的话,多少还有点將信將疑。
现在,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了。
费仲尤浑背后站著的,可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啊!
他这次要面对的敌人,竟然是圣人!
帝辛心里头翻江倒海,忍不住问自己:
“殷商的对手,是圣人……咱们……真的能贏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那可是圣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他一个人间帝王,拿什么去跟圣人斗?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绝望里,帝辛的脑子里,猛地蹦出了李玄那张脸。
那个在破茅屋里,一脸淡定地说著“废圣母”的小子。
那个直呼圣人大名屁事没有的怪人。
帝辛的眼神,一点点从绝望的泥潭里拔了出来,重新变得坚定。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
这件事,也许只有那小子才能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