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后:章惇他们越界了(1/2)
几位宰执退出偏殿后、
赵似坐在书案后,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方传国璽冰凉的玉纽,目光落在殿门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看向垂手立在身侧的梁从政。
“从政。”
梁从政连忙躬身上前:“臣在。”
赵似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案上那份刚刚用过璽的詔书上。
“方才这里发生的事,你去慈德殿,一字不落地稟报太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能遗漏。”
梁从政心头一凛,躬身应是。
他正要在心中盘算如何措辞,赵似的声音又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
“从政,你给太后说的这些事……”
赵似抬起眼,目光落在梁从政脸上。
“没人指使吧?”
梁从政的脑子转得极快。
他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赵似的意思——官家要他把方才那番纯孝仁德的举动报给太后知晓,却又不能让人觉得是官家刻意为之。
他当即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叩了一个头。
“官家仁孝至此,臣在旁边亲眼目睹,心中感佩万分,实在难以自抑。”
“臣是自愿將此事稟报太后,好让太后知晓官家的孝心与仁德。”
“此乃臣一片赤诚之心,绝无任何人指使。”
赵似看著跪在地上的梁从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笑了笑,隨手挥了挥:“去吧。”
“喏!”梁从政又叩了一个头,站起身来,倒退著出了偏殿。
...
慈德殿在东,离福寧殿不过半炷香的脚程。
殿內暖意融融,向太后正倚在软榻上,手里捧著一卷佛经,身旁的小几上摆著一盏温好的药茶,裊裊升著热气。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丧服,头上簪著白花,面容依旧苍白,但精神比前两日好了些。
见梁从政进来,她放下佛经,微微坐直了身子。
“奴婢梁从政,叩见太后娘娘。”
向太后抬了抬手。
“起来说话。这个时辰来,可是官家那边有什么事?”
梁从政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回太后,確有一事,臣觉得……必须让太后知晓。”
向太后眉头微微蹙起:“什么事?说。”
梁从政应了一声,便將方才福寧殿偏殿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官家讲起神宗皇帝亲笔写下“赵似”二字、留下“似吾,肖吾,承吾志”六字遗言时,向太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捲佛经上,嘴唇轻轻抿起。
说到官家红了眼眶、强忍泪水、说出“生父所赐之名,朕不忍改,也不敢改”时,向太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说到官家想出的那道特旨。
御名不避讳,只此一例,不为后世法。
向太后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梁从政说完,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炭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风雪依旧。
良久,向太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微微发颤。
“官家……仁孝至此...”
忽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
目光落在梁从政身上。
“这些事,是官家让你来说的?”
梁从政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当即跪倒在地。
“回太后,不是官家。是臣自己。”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
“臣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心里又感动,又担心。”
“官家才十七岁,年轻著呢。臣怕官家年轻,有些事拿不准。”
“这才想著赶紧把这事稟报给太后娘娘,请娘娘心中有个底。”
他顿了顿,垂下头去,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臣是太后一手提拔的人,心里头惦记的,自然是太后和官家的安稳。”
“今日这事,臣若是不来稟报,便是臣的失职。臣斗胆自作主张,请太后恕罪。”
向太后看著跪在地上的梁从政,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起来吧。你做得对。”
梁从政这才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他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太后没有追问,便是认了他这番话。
向太后靠在软榻上,目光望向殿顶的横樑,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官家仁孝。”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浮现出一抹忧虑。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梁从政:“去,请官家来。就说吾有事要与他商议。”
“喏。”梁从政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
一刻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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