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暗流涌动(1/2)
夜色如墨,重阳宫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零星几处院落还亮著微光,映著青砖路上的霜华。
苏砚站在藏书阁小院门口,对著收拾完剑具的苏叶叮嘱道。
“我去师父院中一趟,可能晚些回来,你早些歇息,不用等我”
苏叶点头,冷冽的眉眼间泛起一丝柔和。
“砚哥儿小心”
她手中还握著那柄苏砚为她打造的木剑,剑穗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四年的磨礪让她早已褪去怯懦,唯有面对苏砚时,才会露出这般温顺模样。
苏砚頷首,转身迈步,提纵术运转间身形轻缓,脚步落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他神色平静,脑海中盘算著方才从丘处机口中听闻的蒙古异动,想著是否要提前用卜术推演一番,全然未曾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离去的背影,满是怨毒。
赵志敬的臥房內,油灯摇曳,投下他焦躁不安的身影。
他身著青色道袍,却早已没了半分清修道人的沉稳,在屋內来回踱著步子,脚下的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
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眼神里满是急切,又夹杂著几分隱秘的惶恐。
“怎么还没来?莫不是出了岔子?”
赵志敬喃喃自语,抬手抹了把额角的细汗,今夜的消息,关乎他能否翻盘,能否夺回本该属於他的一切,由不得他不紧张。
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借著月光扫视院外的动静,確认无人窥探后,才又缩回头,继续在屋內打转。桌上的茶杯早已凉透,杯沿被他捏出几道指痕,可见其內心的焦灼。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三声轻响,先是三下短促的轻叩,紧接著是两下稍重的敲击。
这是他与那名弟子约定的暗號。
赵志敬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狂喜,脚下步子加快,几乎是衝到门口。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確认只有一人的脚步声后,才猛地拉开门栓,一把將门外的弟子拽了进来。
“快进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同时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夜色深沉,四周无人,才慌忙关上门,落上门栓,还特意用木凳顶住了门板。
那弟子是个面生的三代弟子,神色慌张,额角冒汗,刚站稳便从怀中掏出一封封蜡的信函,双手递向赵志敬。
“赵师兄,他们……他们同意了!这是回信!”
“好!好!”
赵志敬一把夺过信函,指尖都在颤抖,全然没了往日的师兄派头。他生怕弟子多嘴,连忙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塞过去,厉声警告。
“此事事关重大,若敢泄露半个字,仔细你的皮!赶紧回去,別让人瞧见你来过这里!”
弟子接过碎银,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弓著身子快步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帮他轻轻带上门。
赵志敬迫不及待地转身,衝到桌边,点燃桌上的油灯,小心翼翼地挑亮灯芯。他用指甲抠开封蜡,展开信纸,借著昏黄的灯光,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信上的字跡潦草,却字字戳中他的心思。
蒙古那边已然应允,待时机成熟,便会派人来重阳宫,届时里应外合,助他除掉丘处机、尹志平与苏砚,扶持他坐上全真教掌教之位。
读到最后一句“事成之后,许你掌教之位”时,赵志敬再也按捺不住,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猛地咧开,险些放声大笑。
可笑声刚到喉咙眼,他突然想起这是在重阳宫深处,连忙抬手死死捂住嘴,眼底的狂喜却如潮水般涌来,怎么也藏不住。
他原地转了两圈,攥著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满是志得意满的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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