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早课衝突(1/2)
重阳宫的晨雾尚未散尽,悠扬的钟鸣便穿透云层,迴荡在山间。苏砚与小蔫儿巴循著钟声赶往经堂参加早课,青石路上沾著露水,踩上去微凉,两侧古松的枝叶间漏下细碎晨光,空气中满是檀香与草木的清新。
早课无非是诵经、打坐,眾道士盘膝而坐,齐声诵读《道德经》,声音低沉悠远,透著道家清修的肃穆。
苏砚虽对经义不甚精通,却也跟著默念,运转全真基础吐纳术,丹田內的暖流缓缓流转,面板上的熟练度缓慢上涨。
【c级—全真基础吐纳术(入门,75/200)】
小蔫儿巴坐在杂役弟子的末席,虽听不懂经义,却也腰背挺直,学著旁人的模样静坐,眼神专注,不復往日的怯懦。
早课结束后,小蔫儿巴跟著杂役嬤嬤去清洗换衣。待她再次出现在苏砚面前时,苏砚竟微微一怔。
小姑娘洗去了脸上的黑灰,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眉眼如画,柳叶眉弯弯,眼尾微微上挑,黑白分明的眼珠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鼻樑挺翘,唇瓣是自然的樱粉色,虽尚带著稚气,却已是难掩的绝色胚子。
身上的灰色杂役服虽朴素,却衬得她身姿纤细,气质乾净得像山间未经尘染的溪流,与之前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砚哥儿,我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
小蔫儿巴被他看得有些侷促,小手攥著衣角,声音细弱。
苏砚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摇头道。
“挺好,乾净利落”
他知道,这才是小蔫儿巴本该有的模样,只是乱世让她不得不藏起这份惊艷。
两人並肩前往演武堂,沿途不少道士见了小蔫儿巴,都忍不住侧目,眼中满是惊艷与好奇,低声议论著这清秀的杂役丫头是何时入教的。
苏砚不动声色地將小蔫儿巴护在身侧,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神色沉稳。
演武堂宽阔平整,地面铺著青石板,两侧立著木桩、石锁等练武器具,已有不少弟子等候在此。
苏砚带著小蔫儿巴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歇片刻,就有三个身著青色道袍的弟子走了过来,为首的少年面容骄横,腰间掛著玉坠,虽穿著道袍,却难掩紈絝之气,听周围人的议论,大概知晓了是一个通过赵志敬的关係进来的紈絝子弟,纷纷避开。
王承业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小蔫儿巴身上,眼神贪婪,嘴角勾起轻佻的笑。
“这小杂役倒是生得標誌,你叫什么名字?跟了我吧,做我的贴身侍女,以后在重阳宫没人敢欺负你”
小蔫儿巴嚇得往苏砚身后缩了缩,攥紧了他的衣袖,眼神怯怯的。
苏砚眉头微蹙,语气冷硬。
“她是我带来的人,休得胡言”
王承业挑眉,上下打量著苏砚,语气轻蔑。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长春真人临时照拂的记名弟子,也敢管我的事?”
他转头对身后两人笑道。
“你们瞧,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全真教收徒虽重身家清白、品性资质,也需专人考察,但架不住有些弟子靠著师门关係走了捷径。王承业的父亲是京兆府的富商,捐了大笔银两给重阳宫,又託了赵志敬的关係,才得以成为记名弟子,平日里在教中横行惯了,没人敢轻易招惹。
“全真教规矩,不得强逼他人为仆,王师兄还是自重些好”
苏砚站起身,挡在小蔫儿巴身前,身形挺拔,气势沉稳,丝毫不让。
“自重?”
王承业脸色一沉,骄横道。
“在这演武堂,赵师傅都得给我几分薄面!我让她跟我,是抬举她!你敢不允?”
他上前一步,逼近苏砚。
“有种咱们决斗一场,你贏了,我便不再提这事;你输了,就乖乖把她交出来!”
周围的弟子闻声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有知晓王承业背景的,私下摇头,却没人敢出头;也有看不惯王承业跋扈的,低声为苏砚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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