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筹谋(1/2)
柳府的书房內,烛火摇曳,映得墙面斑驳。
柳玉茹刚换了乾净衣衫,肩头的伤口缠著厚厚的麻布,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眼底的亮色。
“爹,女儿瞧著那少侠倒是挺冷淡的,对爹送的野山参虽然惊讶,却也没多在意。”。
柳玉茹轻声道。
“这正是他的不凡之处。”。
柳承宗摇头,语气带著讚许。
“你想,五百年的野山参,便是豪门望族也视若珍宝,他一个赶路的少年,面对这般重礼,竟能神色平淡,不贪不慕,这份心性便远超常人”
他顿了顿,回忆起客栈中的情形。
“方才与他交谈,他虽年轻,却半点不怯场,既不刻意討好,也不妄自尊大。面对我的请求,他没有盲目应下,反而先问清缘由,还特意提出『不伤及无辜』的条件,可见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绝非鲁莽衝动之辈”
“更难得的是他的谨慎”
柳承宗补充道。
“下楼时更是手不离剑柄,警惕性极高;谈及秦万山时,他不多问多余的事,也不透露自己的来歷,说话直截了当,不绕弯子,既守住了自己的分寸,也给足了彼此余地”
“这般年纪,能做到宠辱不惊、谨慎有度,还心存底线,已是难得。”。
柳承宗嘆了口气。
“有他在我们这次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我看他好像对咱们的计划並不热心,会不会临时变卦?”
柳玉茹有些担忧。
“不会”
柳承宗摇头。
“他虽不想掺和恩怨,却有侠义之心,秦万山作恶多端,他既已杀了赵黑炭,秦万山绝不会放过他,他没有退路。更何况,他要渡河,咱们能帮他解决陕州哨卡的麻烦,这对他而言是刚需”
正说著,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走了进来,比柳玉茹矮半个头,眉眼与柳玉茹有几分相似,正是柳承宗的儿子柳玉峰,年方十六。
他穿著一身月白锦衫,料子上乘,虽未镶金缀银,却浆洗得乾净挺括,腰间別著一把象牙柄短剑,剑鞘雕著细密的缠枝纹,一看便知是名门子弟的物件。
少年眉宇间不见同龄人的鲜活,反倒拧著几分化不开的纠结,眼神沉鬱,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进门后,他对著柳承宗规规矩矩拱了拱手,声音清朗却透著几分蔫蔫的意味。
“爹。”。
隨即转向柳玉茹,又喊了声“姐姐”,便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窗欞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短剑剑柄,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玉茹看著弟弟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无奈,她怎会不知弟弟的心事。三个月前,玉峰在城外的棲霞別院散心,偶遇了一位清丽灵动的少女,两人一见如故,常在別院的花架下对弈、谈诗,一来二去竟暗生情愫,还私定了终身,互赠了信物。
可前些日子玉峰才查清,那少女竟是秦家的嫡女秦月,正是自家死对头秦万山的掌上明珠。一边是两小无猜、私定终身的心上人,一边是世代交恶、血仇暗涌的仇家,柳玉峰陷入了两难境地,日夜纠结难安。
柳承宗和她都看在眼里,却谁也没点破,他们早已在谋划剷除秦万山,此事凶险,不想让玉峰夹在中间为难,便一直瞒著他计划。
柳承宗看了眼儿子,语气温和。
“玉峰,明日一早启程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回父亲,给外祖父准备寿礼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您真的不去吗?”
柳玉峰看向父亲,眉头紧皱。
“我和你姐姐有重要的事要忙,你也长大了,替为父走一遭吧”
柳承宗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那我先去歇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柳玉峰愣了愣,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嘆,对著两人又拱了拱手,转身退出了书房,脚步沉重,背影里满是挣扎。
柳玉茹望著弟弟离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爹,玉峰他...”
柳承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关切,也有决绝。
“乱世之中,儿女情长本就身不由己。秦万山作恶多端,此番行动,也是为了河中府的百姓,待除掉他,再慢慢开导玉峰吧”
与此同时,悦来客栈的单间里,苏砚將柳承宗送来的五百年野山参切下来一块装在自己怀里,其他的小心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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