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妙棺,上方语,造花盘(1/2)
天光黯淡,瘦猴不知去向,这里更不是往生堂的小院。
而是一处幽深的隧道。
自己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恐慌的情绪,浸透了徐蝉全身。
就连这恐惧,也不是属於现在自己的情绪。
没有任何逻辑,没有半点思考,徐蝉下意识地感到,自己正在体验不久之前,上吊濒死时刻的记忆。
身体忽地飘起,背后传来的吸力,令徐蝉不断飞速向后倒退。
上吊之后,出现在幽深隧道,在隧道中穿行,与自己曾经听说的濒死体验相似。
既然这个世界存在邪祟,这个地方,该不会是什么阴间,地府?
在记忆中不断传来的恐慌之中,徐蝉勉强保持著冷静,观察著周围的景象。
隧道之中,有著泥泞的土路,深浅不一积著污水的坑洼,与其说是隧道,更像是废弃的街道。
街道两侧的阴影中,蜷缩著衣衫襤褸的男女,头髮如枯草,脸上满是污垢。
有些已经睡了,有些睁著浑浊的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地上的泥块,嘴里嘟囔著不知说些什么,对於在空中漂浮的徐蝉,完全没有察觉。
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形象,如同隔著一层幕布阻隔,模糊,听不真切,也看不真切。
这些人,虽然已经有些死气沉沉,但是並不像是死去的游魂。
“什么玩意!”
伴隨著一声粗重的怒喝,徐蝉感觉到如同灼烧般的刺痛。
下一秒,隨著身体不受控地向后牵引,徐蝉才看到,一名敞著衣襟,身形彪悍眼神凶狠的壮汉,拳头在空中挥动。
与地面蜷缩的瘦弱男女不同,他的身上,似乎烧著淡淡红色气息。
直到这时,徐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刚刚穿过那个壮汉的时候,被他打了一下。
不知飘行了多久,路面坑洞变得更加荒凉,再见不到人影,徐蝉所看到的隧道景象,后撤的速度不断加速。
直到,黑暗得看不清自己的手掌。
终於停下了。
徐蝉直愣愣地飘在空中,右手臂,被蛇鳞血痕缠绕的手臂,突然传来剧烈的刺痛。
右边,有东西!
记忆之中的那个徐蝉,努力扭动脖子,想要向右边看去。
但是脖子,脑袋,甚至眼睛,却连一分一毫也动不了。
邪祟!
那个標记自己的邪祟就在旁边,看著自己!
接下来,它要做什么?
將自己撕扯得四分五裂,还是直接吞了自己?
记忆里的那个徐蝉,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是心理活动还是蛮丰富的嘛。
感受著记忆中不断上涌的各种情绪,以及闪过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徐蝉突然不合时宜地觉得有些好笑。
就像是用第三人称,客观冷静地端详著记忆中自己的挣扎。
冷。
头皮发凉,仿佛头髮被剃光,冰块塞进了脑壳,不断向下坠落,冰凉的感觉,从头到脚蔓延。
隨著冰凉的蔓延,记忆中的各种情绪,想法,也隨之被掐灭。
最终,只剩下了唯一的念头。
我不想死!
猛地一下,徐蝉向著反方向飘去。
右边的那个东西,似乎有些意外。
看到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忽然挣脱了束缚,甚至有些恶趣味,刻意放慢了速度,跟在身后追逐。
我能感受到那个东西的情绪?
来不及错愕,在恐惧的催逼下,徐蝉的意识逐渐融入了记忆之中,只察觉得出自己在快速地飘行。
左边岔道,然后是中间,前面,是一处封闭的洞穴!
无路可退。
而那冰凉,正在靠近,似乎,它正在戏謔地笑。
噼啪!
伴隨著雷击般的闷响,后方,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
是追逐玩弄自己的那个邪祟?
它被伤到了?
它在害怕,恐惧!?
身后冰凉的感觉远去,它,逃了。
记忆中的情绪开始放鬆下来,意识也开始变得昏沉。
徐蝉只来得及向著洞穴看了一眼。
逼仄的洞穴內,存放著一口巨大的棺材。
棺身由泛著冷润光泽的墨玉打造,雕刻著繁复玄妙的符文。
棺盖並未完全合拢,露出一指宽的缝隙。
只是从那缝隙中飘出的一缕气息,便惊退了邪祟……
滋!滋!
徐蝉的体表,突然如同黄油般融化,却诡异地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只是一瞬间,徐蝉便意识到,那口棺材,並非只伤害邪祟,更是无差別地攻击所有侵犯领地的存在!
伴隨著记忆中最为浓烈的绝望情绪,透明的皮肤,如同蝉衣一般彻底脱落,与此同时,徐蝉却觉得自己在不断地上升,上升……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这口棺材救了自己,却也差点杀了自己。
第二世十几年积累的自我意识,只是接触到棺材缝隙的一缕气息,便瞬间消磨乾净。
也正是如此,才换来了前世记忆的觉醒,並顺利地融合了第二世的记忆。
“呼呼,呼!”
徐蝉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蝉哥儿,你,你不要嚇我!”
往生堂別院门口,瘦猴站在徐蝉身前,焦急地呼喊,想要伸手摇晃徐蝉,却在中途放下。
面对眼前徐蝉异常的状態,瘦猴生怕隨意地触碰,反而会造成负面影响。
“我刚刚,怎么了?”
徐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站稳了脚跟。
从幽暗隧道中模糊的视角脱离出来,眼前的瘦猴和往生堂小院,清晰得令徐蝉有些恍惚。
回过神来,徐蝉才想起,自己正在跟隨瘦猴前去查看与自己同样被邪祟缠身,今早暴毙的小石头的尸体。
瘦猴的声音有些发飘,“刚到往生堂门口,你不知怎么就突然不动了。叫你你也不听,然后,你的眼睛,就开始流血。”
“嗯?”
徐蝉有些疑惑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拭眼角,將手指放到眼前,能看到黑色的血跡。
黑色的血液,从徐蝉的双眼垂落,形成两道泪痕。
瘦猴担心地看向徐蝉,“蝉哥儿,要不,咱们別去看小石头了!”
“好。”
徐蝉一边用道袍的衣角擦拭著血泪,一边轻轻点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