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十次后,我悟了(2/2)
薇薇能领悟妖帝九斩级別的无上大术,全靠菩提叶,这种玩意对大帝古皇都有效果。
薇薇沉默了几息。
她站起来,走到李仙面前,蹲下身。
蓝裙铺开,清冷麵容凑近,呼吸可闻。
“那你开个价。”
李仙抬眼,和她对视。
月光从窗欞落进来,映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淡影。
这张脸冷归冷,轮廓是真的好看,仙灵眼的蓝光在暗处流动,像两颗碎星。
他忽然笑了,察觉到了某种危机,薇薇这人手心手背都是黑的。
“给我生个儿子。”李仙道。
薇薇愣了一瞬。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门閂落了。
回身时,手已经摁在了腰带结扣上。
“成交。”
——
窗外月色如水。
客房內灵烛熄灭很久了。
蓝裙早已褪落在地,堆在榻边像一汪浅浅的湖。
薇薇仰靠在枕上,墨发散开铺了半张床,线条在月光下分明。
她咬著下唇不肯出声,湛蓝眼睛里的理性一寸一寸溃散,仙灵眼的灵纹在极致情绪下自行运转,蓝光脉脉,泪珠掛在眼角。
那个平日里永远冷静、永远算无遗策的大女主,在这张床上什么城府都没了。
李仙本以为她说的“成交”只是调情。
他错了。
薇薇是认真的。
极其认真。
从旭日中天到月掛西穹,她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每一次他试图翻身下床喝口水,都会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拽回去。
仙灵眼精准锁定他的每一处敏感点。
道宫境的体力碾压神桥境。
那双平素只用来寻找敌人弱点的眼睛,今夜找的是他的弱点。
而且找得又准又狠。
第十五次的时候,李仙开始怀疑自己的凡体是不是有什么隱藏debuff。
第二十次的时候,他动了泡一壶菩提劫灰茶,恢復体力的念头。
第二十五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要猝死在这个世界。不是被妖兽咬死,不是被大帝拍死,是被自己的女人榨死。
第三十次。
薇薇终於仰面倒下,胸口剧烈起伏,满身薄汗,黑髮粘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闭著眼,嘴角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枝丫。”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起码今晚我要握著它。”
李仙瘫在床上。
觉得自己的神桥都快被震塌了。
他颤抖著从苦海中取出菩提枝丫,放在她掌心。
“拿去。”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人声。
薇薇收好枝丫,翻了个身,裹著被子沉沉睡去。
呼吸几息便均匀下来,面容恬静,全然不似方才那副要人命的架势。
李仙扶著墙,一步一挪,从床上爬起来,浑身骨头都在响。
他推开门,踉蹌走到院中。
夜风清凉,月亮悬在天穹正中,清辉洒满庭院。
李仙站在月光下,大口喘气。
脑子里很空。
不是那种修炼时刻意追求的“空”,是真的什么都不剩了。没有计算,没有规划,没有速通路线图,没有下一步该去哪、该杀谁、该拿什么。
二十年来——
不,从他有意识以来,头一回什么都没想。
风吹过来,苦海自行运转,神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外界的声音。
是苦海深处,神桥尽头,传来的一声轻响。
像冰面开裂。
像种子破土。
神桥贯通的最后一寸壁障,在这一刻无声碎裂。
金色的彼岸,从苦海尽头浮现,道则自行铺展,天地法则在这一瞬与他產生共鸣。
悟道不在苦修,在放下。
李仙怔在原地,缓过神来,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度过了迷失之劫。
缓缓抬头,李仙望著那轮明月,双手合十。
“我悟了。”
轮海秘境,最终关——
彼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