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去阴曹地府等我(1/2)
听到房门轻响,庞秋棠浑身陡然一僵,下意识攥紧了手边的骑弓。
不过就在此时,她空著的那只手,忽然被祝彪轻轻握住。
他的手很大,很稳,粗糲,温热,带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魔力,她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就鬆了。
连呼吸都变得没那么难受了。
捲入房內的冷风已然消散,耳边却依旧没有听到丝毫脚步声。
不过,透过房內微光,依稀可见一道矮小人影,正踮著脚尖,缓缓朝床边摸来。
三丈,两丈,一丈,七尺,五尺,三尺~
就在那道人影来到床边一尺,伸手要去撩床帘时,脚踝忽然微微一滯,他踢到了一根细线。
哗啦!
细线带倒了床边的一尊半人高的大肚花瓶,也不知为啥这么脆,花瓶落地瞬间就摔得粉碎,发出一声巨响。
唰!
霎那间,时迁像被蝎子蛰了似的,身形向后暴退。
噗~
然而,花瓶碎裂的瞬间,屋顶猛然垂下几片厚布,呼的一下,將他密密实实的兜头蒙住。
“呀!”
猝不及防被厚布裹住,眼前一片漆黑,时迁惊慌失措,忍不住叫了一声,双手乱挥。
“嗯!”
下一息,他喉中滚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连同几片厚布,一同飞出老远,重重撞在墙上。
祝彪此时已从床下躥出,狠狠一脚踹在他腿上。
“直,直你娘!”
他只穿了一件月白中衣,光著脚,披著头,提著刀,身子踉蹌,要靠扶著床才能勉强站稳。
他舌头好像也打结了,不过嗓门可不小。
“竟,竟真敢暗算小爷,某,某今晚定然拆了这间鸟店!”
刺啦!
一抹精芒乍现。
厚布猛然被短刀划开,时迁大鱼般腾跃而出,祝彪骤然眯起眼,攥紧了手中刀。
他不愿在此地闹出人命,但若这廝作死,他也绝不会惯著。
然而,他想多了,贼就是贼,不是亡命徒。
时迁脱方才稳住身形,只略略分辨一下方位,脚下便发力一蹬,合身朝窗户撞去。
哗啦!
窗欞被撞出一个大洞,他人已跃出房內,落地瞬间,无比灵巧的就地一翻。
“嘶!”
下一瞬,他悽厉哀嚎一声,身形猛然弹起足有半丈。
庞秋棠这小娘皮干活甚是卖力,院里密密麻麻的埋满了铁钉,不长,只有一寸半,却也足够痛不欲生。
刚刚那一滚,时迁身上少说也被戳了六七个血窟窿。
不过这廝轻身功夫也当真了得。
人在半空就猛地一翻,甩出鉤锁,勾住房檐,身子再借力一盪,脚已踩在樑柱上。
然后,他脚下骤然一滑,重重撞在柱上,这一下撞得他口鼻飆血,一颗门牙也飞溅而出。
“啊~”
他咙中挤出一身含混惨叫,强撑著没撒手,反而还奋力一扯,生生躥上了东厢屋顶。
隨即,他没敢放狠话,连头都没敢回,只跌跌撞撞著朝院外跑去。
“鸟廝!休跑!”
此时,祝彪也已披著皮袄,趿拉著靴子,摇晃的追到门口,用刀指著时迁怒吼。
“我能射他一箭吗?保证不死人。”
身后,庞秋棠持弓搭箭,绷著一张俏脸,跃跃欲试道。
“行,射屁股,五分力!”
咻!
话音刚落,箭啸便已在耳后炸响。
噗嗵!
房顶的时迁身子猛然一抖,脚下一滑,趔趄著跌落院外。
片刻后,小院门口,祝彪咆哮道。
“姓陆的,这鸟贼大半夜拎刀闯进我房里,是不是你派来的?”
此时的他,仿若疯魔,披头,散发,红脸,赤目,半敞著衣襟,手里长刀不停乱挥著。
他身前,时迁像条死狗似的晕死在地上,形容悽惨无比。
满头满脸的血,嘴肿的馒头似的,左边肩膀手臂被戳了好些血窟窿,屁股上挨了一箭,还瘸了条腿。
没有一处致命伤,但伤的著实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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