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怂的理直气壮(1/2)
卢府之內,不见雕樑画栋,亭台楼榭。
只有青砖,墨瓦,豁亮的庭院,高大的房舍,栽植的草木也多是松柏这类长青树,处处透著庄严之意。
乍一看不像宅院,倒更像军衙。
二进院,小花厅。
衣著素净,不著粉黛的侍女奉过茶便裊裊退去,卢俊义一句寒暄都没有,开门见山道:
“祝贤弟,你之前给某来信说,想买马?”
祝彪眼睛一亮。
他可太喜欢这种直来直去,大刀阔斧似的说话方式了,对卢俊义的好感瞬间暴涨一大截。
“卢大兄,叫某三郎即可,某確实想买马。”
“好,某便托大些,叫你三郎。”
卢俊义笑著捋了捋鬍鬚。
“不知三郎为何买马?”
祝彪直言道:
“不瞒卢大兄,某之前走通青州慕容知州的门路,花费五千贯,买了个提举团练的芝麻小官。”
“乡兵名额八百,某有意组一哨马队。”
“哦?”
卢俊义端茶的动作微顿。
抬起眼皮,略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影子般肃立他身后的燕青,也扬起了眉尾。
祝彪太实诚了,实诚到近乎疯魔的地步!
卖官鬻爵这种事,在大宋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却没人敢如此直言不讳。
祝彪当然没疯,反而清醒的很,卢俊义既然能混成北地第一边商,还多年不倒,官场这些弯弯绕,就不可能瞒不住他。
与其遮遮掩掩,莫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真诚才是必杀计嘛!
果然,只是瞬息怔愣,卢俊义便已恢復平静。
“三郎莫非欲走军功晋身之路?”
“不!”
祝彪摇头。
“某家庄子,卡在青济两州相交的咽喉之处,青州多山贼,济州闹水匪,某想护佑乡梓。”
卢俊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仅此而已?”
祝彪沉默几息,一字一句道:
“今时今日,某只做此想,彼时彼日,再做他谋。”
嗒~
闻言,卢俊义有些失神,无意碰到了手边的茶杯,没翻,只是杯盖微微歪了些,发出一声轻响。
“呵呵呵~果然英雄出少年!”
他缓缓扶正杯盖,轻笑出声。
“三郎倒是实诚,一哨马队,几十匹马,某也给你个实诚价。”
一听这话,燕青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不解的看向卢俊义。
就在昨日,也是这间花厅,帅司兵马鈐辖也想买马,却被自家主人婉言拒绝了。
要知道,人家可是堂堂正六品,麾下掌管二千余兵马,还是驻泊禁军。
祝彪起身行礼,郑重道:
“多谢卢大兄成全。”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说来听听。”
卢俊义剑眉一扬,眼底闪过一抹缅怀之色,这个聪明又机敏,神采飞扬的少年,好似一位故人。
“久闻卢大兄枪棒天下无双,某心嚮往之,想请卢大兄不吝指点一二。”
此话一出,卢俊义愣住了,燕青更是惊诧的眼珠子险些凸出来。
卢俊义枪棒天下第一,这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生生打出来的。
早些年,无数高手上门挑战,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折在他枪下,近几年,再无人敢捋他虎鬚。
“三郎,你要找某比枪?”
卢俊义缓缓直起腰身,凤眼微眯,那股凛然煞气再次升腾而起。
“不,不!”
刚刚还沉稳如山的祝彪瞬间怂了,慌张的摆手辩解道。
“大兄,不是比枪,是学枪,学枪!”
他怂的理直气壮,也清楚自己的斤两,之前跟林冲对练,就被虐的跟条狗似的,跟卢俊义比枪,不死也得残。
卢府后院,直连卫河,有自家的埠头。
河滩周围的几亩地,全都被整成平地,还垫了厚厚的河沙,边上立了数十个满是伤痕的木人,草靶。
这是卢俊义的演武场,很明显,他练的也是马上功夫。
“三郎,马战还是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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