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闹剧 高官丟印(1/2)
“直娘贼!你要问甚?”
漫长的几息后,络腮鬍终於绷不住了,青筋根根暴起,嘶声吼道。
“呼~”
祝彪暗暗鬆了口气,手上也泄了力,不知不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北风一吹,寒意彻骨。
刑讯这活计,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差一点,他就放弃了。
期间,武松更是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乾脆將头別了过去。
“你姓甚名谁,可有諢號?”
祝彪此时的声音犹如刀刮铁板,哑的连他自己都诧异。
“鲁大山,諢號~钻山豹。”
“逃军?”
“正是!老子原是横海军十將。”
果然如此,祝彪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
“可被周边州县悬赏海捕?”
諢號钻山豹的络腮鬍此刻已然认命了,只求速死,有问必答。
“不错!阜城,景县,还有沧州都在悬赏爷爷,小儿,速拿某的人头领赏去吧。”
“先別急著死。”
祝彪却已稳住心神,问得愈发镇定。
“你的山寨距此多远?”
听到这个问题,钻山豹猩红的眸子陡然一凛,嘴巴紧紧抿起。
祝彪眉头一挑,戏謔道:
“怎的?不想说,山上莫非还藏有家小?”
钻山豹一言不发,只死死盯著祝彪,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祝彪迎著他的目光,似笑非笑道:
“呵,看来被某说中了,山上可有质掠(肉票)?好好回话,某应许,不动你家小。”
钻山豹沉默著,鲜血不停从他嘴角溢出,良久,他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某,如何信你?”
祝彪一指他们方才埋伏的那片山林。
“雪已停了,你们留下的脚印尚在,你以为,某找不到?”
酉时,祝彪一行人,將將在景县城门关闭前,急匆匆的入了城。
他原意是住在城外官驛,好歹也有九品官身不是,结果官驛被包场了,给钱都不行。
院中立了旌节,牙牌,漕司的转运判官,娘的!不过区区六品差遣,端是好大威风。
更离谱的是,城里的官营馆舍竟也被包场了,排场更大,整间馆舍都被驻泊禁军团团守著。
据说里面住的是河北东路安抚副使,妥妥的地方大员。
探听到这个消息,祝彪心里登时咯噔一声。
他已大概猜到,这些大官应是奔著沧州去的,而且还是快马兼程,毕竟草料场大火,帐面上可是烧了三万石精料。
兹事体大,要查!
祝彪站在路边,捏了捏冰凉的鼻头,低声自语道:
“以林教头的脚程,此时应已入了山东地界,没事!”
武松靠过来,扯了他一下:
“三郎,你嘀咕甚呢?身子都快冻僵了,咱们还是快些寻家客店,吃上几碗热酒。”
祝彪无奈苦笑。
“二哥,你就这么爱吃酒?”
这傢伙,也不知是心大,还是没心肺,午间方才廝杀一阵,死了数条人命,当时他还被惊得脸都白了。
只一下午功夫,便全数忘在脑后,又开始张罗喝酒。
“嘿~”
武松尷尬的挠挠头。
“天冷,便想暖暖身子。”
旋即,他蹙了蹙眉,压低声音道:
“三郎,可是觉得某妇人之仁,心中暗暗恶了二哥?”
午后,那钻山豹耐不得伤,断了气,武松寻了一处土坑,將他草草埋了。
他的说法是,这贼鸟廝虽该死,却有几分硬气,又愿护著家小,也算是条汉子,曝尸荒野太悽惨。
“二哥多虑了。”
祝彪摇头道:
“某也觉得他应得全尸,否则,早將他割头换赏,三处州县的悬赏,六十贯,想想便肉疼。”
钻山豹死前,啥都说了,其中就包括他的人头价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