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林教头归位(1/2)
沧州牢城营西去二十余里,有条岔路口。
沿著南去的那条大路,走上百六十里,便是清河县,武松的老家。
岔路西边有座小山,叫白狐岭,传说山里有位十分灵验的白狐娘娘。
天色刚刚放亮,风雪渐歇,两道雪人似的臃肿身影便从岔路拐了过来,一路蹣跚至山脚下。
噠噠噠~
猛然间,树林里响起一阵马蹄声。
“少庄主!你总算回来了!”
祝三是祝家庄一眾护卫中马术最好的,催马如飞,跑在最前头。
“三郎!三郎!让我武二一夜好等!”
武松如今跑马还有些勉强,只能顛在后头,不过他嗓门够大,稳稳压住了所有人。
暴风雪中赶大半宿的路,此时祝彪浑身掛满霜雪,近乎冻僵,只无力的抬了抬手。
连说话的劲都没了。
不过,他的眸子依旧凌厉,透过风帽边缘犬牙似的冰碴,依稀分辨出。
祝九没有骑马迎出,而是走在最后,手里还提著刀,身前押著满脸惊恐的野店掌柜两口子。
这傢伙,还真是让人安心。
片刻,林中,背风避雪的一处缓坡,火堆里添了柴,烧的噼啪直响。
祝彪刚刚换了乾爽新衣,吃了几块肉乾,又灌了几口热酒,虽然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不过总算缓过了几分。
“店家莫怕,某非强人,断不会无端害你性命。”
此时,野店掌柜抖得比他还厉害,他浑家更不堪,已然涕泪横流,死死夹著腿。
“多,多谢~~”
野店掌柜嘴唇囁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祝彪也懒著再多解释,扭头吩咐道:
“祝九,你带上两个兄弟,即刻送掌柜回咱家庄上,暂且先安置在外院厨房,你亲自照应著。”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一路多加小心,绕开柴家庄。”
“喏!”
祝九眸光微波,隨即沉声应下,多余一个字都没说。
他办事极其麻利,前后仅用大半柱香就已收拾停当,带著两个护卫,领著掌柜两口子离开了。
他只带了一匹马,还是让年龄最大的那个护卫换上皮袍骑著,扮作主事之人。
掌柜挑著担子,里边装了些许肉食,还有锅碗,他婆娘则背著乾粮,油盐。
祝九与另外一名护卫本色出演,一前一后,不远不近的跟著。
出发前,他还反覆向诸人交代了说辞,分配了角色,家主嗜爱驴肉,特意从河北请了厨子。
“三郎,你这手下不得了,若去了东京,可入皇城司。”
望著祝九一行逐渐远去的身影,林冲讚嘆道。
“哈!林教头切莫骂人,皇城司那些贼鸟廝,除了装腔作势,讹诈敛財,还会甚么?”
祝彪笑道,眼底却全是真切的轻蔑。
早些年,皇城司的確是皇族手中的一柄神兵,不过如今,早已腐朽的不像样子。
欒廷玉有杆家传马槊,据说是后唐大將的兵器,此事,不知怎的被一个皇城司緹骑知晓了。
几番索要不成,这廝竟逼迫媾和欒廷玉上官,给他摜了个莫须有的细作罪名,直接下了大狱。
不得已,欒廷玉只得乖乖交出马槊,还掏光家底凑了二百贯,这才脱了牢狱之灾。
即便如此,出狱后,他仍被贬去了曹州作院军。
以小见大,皇城司,乃至整个大宋,都已烂到根了。
“呵~”
林冲尬笑,喝了口酒,不知如何接话。
“林教头,你换上这身行头试试。”
祝彪也没纠缠这个话头,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给林冲,他不明就里的接过,打开。
入目是个浑铜头箍,下面叠著全套的青灰僧袍,一串檀木念珠,最下面,还压著一份度牒。
“这?”
林冲愕然的看著这些物什,脑子懵懵的,一时间没转过来。
“这,这?”
武松也凑近看了一眼,顿时眉头微拧,胸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之感。
祝彪拿起那份度牒,翻开递到林冲手里,解释道:
“教头,这度牒出自彭城兴化寺,加上这身头陀装扮,你可在北地隨意行走。”
这玩意是他亲自偽造的,私刻印章其实並不难,关键在於胆量。
之前去青州卖官时,为了方便赶路,他连京东路安抚使司的加急公文都敢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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