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发芽的土豆(1/2)
林大山紧紧盯著那只,在儿子手里挣扎的野兔,他听清了林卫国的话,但脑子却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地不是“借”给二弟了吗?
怎么还能上来捡东西?
而且,这只野兔……
林卫国看著父亲眼中,还未散去的茫然和疑惑,嘴角微微上扬。
“爹,您看,二叔家那些壮劳力,明天就要上山伐木开荒了。”
他鬆开兔子的后颈,任由它在掌中乱蹬,但那力道恰到好处,让野兔既挣脱不了,也不会受到太大伤害。
“林子里的野兽,最是怕人,也最是机警。平时它们都在林子里觅食,轻易不会下山。可一旦林子里吵闹起来,它们肯定要往外跑。”
他把野兔在手里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让林卫国的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这坡地虽然荒,但地势好,紧挨著林子。这些野兔、山鸡,平时都是从林子里出来,沿著这些小道下山觅食或者去河边饮水。”
“我今天一上午,把陷阱就布在这几条它们必经的路上,只要二叔家那些人一闹腾,这些小傢伙肯定惊慌失措,乱闯乱撞之下,自然就进了套。”
林大山听著林卫国冷静的分析,脑海中浮现出,儿子今天早晨鬼鬼祟祟的举动。
原来,他不是在“不务正业”,而是在下了一盘他看不懂的棋。
他想起之前在村长家,林卫国特意在字据上加的那一句“土地所有权归属林大山户下”。
当时他只觉得儿子迂腐,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迂腐,分明是留了一手!
“所以,就算二叔『借』了咱们的地,他借的是『使用权』,种庄稼的权利,可没说咱们不能,来自己家的地里打个野食,捡个小动物。”
林大山彻底明白了。
原来小儿子今天布下的所有局,从“借地”到写字据,再到这陷阱,都是环环相扣。
他看著手里这只还在挣扎的野兔,再看看林卫国那张,无比坚毅的脸庞,心头五味杂陈。
他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小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意了?
那野兔在林卫国手中,蹦躂得越来越厉害,眼看著就快要挣脱。
林卫国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他从棉袄內侧,摸出一把锋利的猎刀,刀刃在暮色中闪烁著寒光。
他动作麻利地,扭断了野兔的脖子,血沿著刀尖滴落到荒草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爹,您先回去,跟娘说一声,这兔子肉燉了给大哥补补身子。”
林卫国將手中温热的野兔递给林大山,又麻利地剥下完整的兔皮,动作十分的熟练。
林大山接过那具犹带余温的野兔尸体,沉甸甸的,散发著野物特有的腥味。
他看著小儿子那双,沾著血跡的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王翠芬在灶房里忙活著,听到开门声,连忙从黑黢黢的屋里探出头来。
“卫国啊,你爹呢?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林大山提著一只血淋淋的野兔进了门。
“哎哟,这是哪来的野物!”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家里有这么肥的野兔。
“卫国在后山陷阱里套的。”林大山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神情复杂。
王翠芬接过野兔,小心翼翼地放在菜板上,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喜得合不拢嘴。
“快快快,拿给我燉了!这可是好东西,正好给卫民补补!”她擼起袖子,立刻忙活起来。
林卫国將剥好的兔皮,小心翼翼地摺叠好,感受著兔皮柔软而带有韧性的触感。
这皮子油光水滑,品相极佳,若是换了往年,能卖个几毛钱,也能给家里添点油盐。
但他有更好的用途。
他没有多言,只是对著在灶台前忙碌的王翠芬叮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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