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实伤害是最真实的伤害(2/2)
砸不到,根本砸不到,又或者说自他抬手的剎那,卢金已经彻底走入他的盲区——
太拙劣了。
哪怕体型力量尽皆强化,但还是无法改变祭司本身並没有多少近战技巧的法系本质。在卢金的牢祭强化方案中,增强这方面知识为了让他耐活一些,其本身的强度依然在以祭司的身份强化血月祭礼会的信徒身上——
比拼近战?哪怕他什么战技都不用,都能一剑一剑把他磨死!
更何况此时的他攻击附带纯粹绽放,而“纯粹绽放”,打的就是这些被污染的目標!
对神秽目標造成纯粹伤害!
真实伤害,是这个游戏里最真实的伤害!
等级压制魔力压制力量压制,这些牢祭对卢金的克制向在剑刃的真伤附著下荡然无存,一剑一剑皆是结结实实地削在牢祭的身躯之上。
听说神秽能带来超强的血肉復生?抱歉,纯粹之下,直接给你根都削了,哪来的回覆!
一剑、一剑,每一剑皆是血肉哀鸣,每一剑皆是飞灰四散。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对异教徒的审判,对囚徒的凌迟。
而当卢金一剑斜挑,將牢祭挥舞连枷的手臂都卸下来之际,他就像一座肉山一样跌跌撞撞地向后撞去。
剧烈的痛感令神经为秽息所侵蚀的祭司终於清醒了些许,他惊惧地不断后退,嘴中还在试图吟唱:“不,我怎么能死在这里……红月临空,神智归空,红月佑我,无法……”
可他话才出口,卢金的剑已经如影隨形追上,他的面甲高高飞起,少年骑士的身形在他面前旋转不停,他看到了他自己的身体,上面没有了头颅。
而后,他看到了破碎的教堂穹顶,乌云笼罩的夜晚,没有半点月色。
这颗早已被神秽侵蚀的头颅,化为点点黑灰。
卢金深深喘息著,垂下了手中的剑,伸手轻轻一推,那无数伤口不断冒出灰烟的身躯便向后倒去,发出沉闷的一声。
“没有great enemy felled,好像缺了些什么……”
他喃喃说著,低头看著自己掌中犹自闪耀的剑刃,心中却莫名涌现出一种怪异的情绪——
不是庆幸,也不是欣喜,硬要说的话,似乎是……
享受?
他畅想中的pluspromax版牢祭真正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並且战斗力確实不俗——光是大体型怪物的力量与其本身拥有的精神干扰能力,就足够成为一名合格的boss。
更何况还有其诡异蠕动血肉带来的吞噬补给能力,虽然这个能力因为纯粹绽放对神秽目標的压制而未能展示,但客观来说確实存在。
哪怕放在boss里斗蛐蛐,想必祭司都能拥有不错的排名!
然而就是这样强大而难以应对的祭司,却依然被初来乍到的他所战胜——你別管有没有取巧因素,就说杀没杀吧!
而这种“享受”的情绪,甚至要胜过游戏內他绞尽脑汁攻略活动时的愉悦!
如果能够以真人之躯走遍神寂世界这片混乱的大陆,战胜那一个个曾经令他耗费无数心血的怪物……光是想想他就激动到浑身颤抖,甚至开始有些发冷了……
等等,发冷?
疲乏在意识到的剎那骤然涌上,混杂著腹部压制痛感的累积爆发,他头晕目眩,低头看去,才意识到伤口此时又已血流如注。
“卢金,卢金!”那位方才勇敢执行他命令的骑士少女惊呼著奔过来,而卢金的意识逐渐溃散,隨后一头向后栽去。
朦朧之间,他似乎看到一道火红的身影自教堂破碎的穹顶砸落,可他再也没有余力去细看,彻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