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贾珍邪念(2/2)
他到底是天子近侍,权谋之术正是所长,登时便觉出这是个敲打贾家的良机。圣上若知此事,必当龙顏大悦。
捻须笑道:“当年寧国公功勋卓著,西征吐蕃,南定安南,何等壮烈!怎的如今子孙竟如此不肖,行此狂悖之事,当真可笑。”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既如此,我自会与都察院那边言语一声,著他们上本陈事。
勛贵之家,理当以身作则,恪守礼法。纵容晚辈凌辱尊长,岂不是大逆不道?”
他心下盘算:
建新帝得知此事,必会龙心大悦——正可藉此机会敲打勛族,便是拔掉几个不法的官员,也未可知。
至於太上皇,虽余威尚在,但向来最重礼法,勛贵在礼法上出了岔子,他老人家也不好出面遮掩。
夏启坤忙道:“多谢守忠费心。贾瑞於我有救命之恩,但凡他有难处,我自当尽心图报。”
夏守忠笑道:“叔父方才所言举荐之事,侄儿实难做主——毕竟擢拔选用,皆是圣上一言而决。但惩恶扬善之事,侄儿力所能及,自当义不容辞。”
说罢,见天色已近巳时,还要进宫值守,便匆匆告辞。
望著侄儿离去的背影,夏启坤暗自感慨:天下之事,多是机缘巧合。虽未能助贾瑞一步登天,此番也算助他一臂之力了。
当下唤来冯师傅,命他带几个精通拳脚的好手,往寧荣街左近潜伏待命;又遣心腹去联络与他交好的几位要紧人物。
万事俱备,只待贾瑞登台擂鼓,好戏便可鸣锣开场了。
……
寧国府当家人、贾府现任族长、三品威烈將军贾珍,头戴束髮紫金冠,身著团花锦绣蟒袍,手里把玩著一方和田玉佩,正坐在寧荣街不远处的暖香楼雅间里候客。
只是那人迟迟未到,让这个不过四十、养尊处优惯了的贾府族长,脸色愈发阴沉。
这区区五品微末小官,也敢在他跟前拿大?
若非他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自己岂肯屈尊相邀?
正自不耐,忽见门帘挑动,一个瘦弱矮小、头髮半白的老者哈著腰走了进来。一见到贾珍,连忙拱手作揖,满脸堆笑道:
“下官秦业,拜见威烈將军。
將军见召,本当即刻前来,只是今日部里主官分派了许多差事,一时案牘劳形,方才脱身。想起將军厚爱,不敢怠慢,便匆匆赶来了。”
来人正是工部五品营缮郎秦业。他虽是举人出身,但素来谨慎持重,从微末小吏一步步熬上来,得了工部几位上司赏识,方做到这五品官职。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出身平常,又不是两榜进士,在人才济济的神京,便是五品官,与贾珍这等钟鸣鼎食之家出身的勛贵相比,也是云泥之別。
故而在贾珍跟前,他只能毕恭毕敬,百般小心。
“秦大人,坐吧。”贾珍这才懒洋洋抬了抬手,屁股都不曾挪动半分,神情间满是倨傲,“这是本府產业,他们调理的菜餚,倒还过得去。”
他斜眼打量著秦业,心下暗忖:这老儿生得如此貌不惊人,年轻时想来也不如何出眾,怎的就养出那样一个天仙似的女儿?
倒是想起来了,听说美人儿倒不是他的种,是在养堂抱养而来,难道是难怪,看来那女儿母亲也是一位绝代佳人。
......
念及那日上香时偶遇的佳人,那玉顏酥臂,那盈盈眉眼……贾珍心头一盪,小腹间一股邪火,腾地便烧了起来。
他今日邀秦业前来,便是要敲定这门亲事,让这老儿及早將那掌上明珠送入东府。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