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奕德熙天来了个「新姑爷」(2/2)
隨著她的动作,周身真气轰然勃发,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以慕灵风为中心,剑气呼啸盘旋,竟捲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凛冽龙捲,碎石尘土被捲入其中,嗤嗤作响。
“慕羽风瀑!”
剑锋挥出,龙捲剑气如瀑奔流,咆哮著冲向夜烬明,所过之处地面留下道道割痕。
对面,夜烬明神情沉静,惊鸿剑反握於身后,左手剑指竖於胸前。
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自他身上升腾凝聚,剑身轻颤,发出清越嗡鸣,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將四周光线都吸纳於剑尖一点,正是流光剑诀第一式——
“剑?流光!”
蓄势至顶峰,惊鸿剑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极致流光,逆瀑而上,直刺龙捲核心!
“轰——”
双极招悍然对撞,刺目光芒炸开,狂暴的气流混合著锋锐剑气向四面八方横扫。
演武场中央的地面被刮去一层,烟尘暴起。
一旁观战的月清秋与寒玉笙脸色微变,急忙又向后飘退数步,运功护住周身,仍觉劲风扑面,肌肤生疼。
良久,烟尘渐散,激盪的真气缓缓平復。
场中,慕灵风与夜烬明已各自还剑入鞘,相隔数步而立。
两人气息均有些起伏,衣袍上沾了些许尘土,但神色从容,目光清澈。
目光相接,二人先是微微一顿,隨即不约而同地朗声笑了起来。
笑声清越,迴荡在渐渐澄明的演武场上空,方才的凛冽剑意,已化作一股惺惺相知的畅快。
月清秋与寒玉笙相视一眼,开始暗中交流。
“得,演武场又得装修了!”
“经费够不够?”
“没事,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
切磋过后,夜烬明又在奕德熙天小住了几日,与慕灵风论剑品茗,漫步山间,相处甚欢。
不过这样安逸的日子也不能贪多。
这一日清晨,夜烬明便嚮慕灵风提出了告辞。
“这就要走了吗?”慕灵风听到此言,抬眼望来,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切的不舍。
这几日有人切磋论道、畅谈天下,对她这常年居於掌门之位、多与门规典籍相伴的人而言,確是难得轻鬆愉快的时光。
夜烬明微微一笑,疏朗洒然的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灵风,北境虽广,山水有相逢,咱们会有再会之日。”
慕灵风也敛了那一丝悵然,起身还礼,恢復一派掌门的气度:“烬明,奕德熙天隨时欢迎你来。”
送至山门,望著那道青白色身影,化作天边一道流光,慕灵风立於山风之中,良久未动。
一旁,月清秋与寒玉笙几乎同时不著痕跡地长舒了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下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庆幸——
再让那位夜公子多留几日,自家这位心思单纯又格外欣赏夜烬明的掌门,怕是真要给门下弟子们凭空添一位“姑爷”了。
寒玉笙用袖子掩了掩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调侃:“总算送走了,你瞧掌门方才那眼神,魂儿都快跟著人家飘去了。”
月清秋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轻哼:“別乱说,掌门只是惜才,敬重夜公子为人罢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寒玉笙所言並非全无道理。
这几日慕灵风与夜烬明晨昏共处,论剑谈天,眉宇间的笑意確实比平日多了不少。
慕灵风回过神来,见二人神色古怪,不由疑惑道:“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这么神秘?”
月清秋立刻正色,一本正经道:“回掌门,没什么。”
“回去吧!”隨后慕灵风招呼俩人一同回到了山门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