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信念论(2/2)
沈星夜觉得挺有道理的,於是回忆了下自己记忆中沈家的那些魔女学习魔法符文用了多长时间。
“巨石之锤的符文难度是2星,东叔好像说过……她当时是lv2魔法少女的时候,学一个1星难度的魔法符文都用了三天。”想到这,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了。
不是自己太笨,而是眼前这个傢伙不是很正常!
“是啊,这个傢伙至少可以比肩lv6的魔女,我和这种高级魔女比什么?”一念至此,海阔天空,浑然忘记了周全那句话所加的前置条件:不是说你在魔法上面笨。
当然,这很正常,要是能记起来,她也就变聪明了。
周全找到了织星的新用法,很开心,这代表他也能从狂战士转职法爷了,唯一的缺点是这个法爷不能自己回蓝。
像巨石之锤这种附著於武器的魔法还好,只要花点时间,能量还能重新回收大半。
可要是像是什么御风术、风暴之舞之类的魔法,一旦放出,就如同覆水一样,不可能取回来。
“我想要尽情使用魔法,就必须得在体內大量的魔力……这样看的话,光靠从闪光暴龙机甲上拆,效率太慢了……”
一边扒拉著饭,一边思考起从哪里整点好用的魔力去。
“要不去摸高压电线?”
“算了,我又不是活腻歪了!”
他打消了这个危险的想法,限制他给自己无限充电的是解离所附赠的大量信息衝击,想要快速充电,就得找一个信息衝击少的东西解离。
什么东西信息衝击少呢?
魔法礼装?
或者乾脆整点魔晶?
倏然,他猛地想起了一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魔物!
“我怎么把自己的初心忘了啊!当初看中这个能力就是为了能彻底杀死魔物。魔物、魔法礼装都是【魔法少女网站】创造出来的东西,原理也是魔法,应该差不多吧?”
想到了充电的办法后,他又望了望开导了自己后,心情格外舒畅的沈星夜,问道:“你这身制服是哪个部门的?”
“情报局的。”不等周全继续询问,沈星夜就啪啪地像倒豆子一样把今天的事全说出来了:“今天早上你不是给我留了些魔晶吗?我当时一寻思有钱了,就想找昨天抢我月幣的那傢伙报仇。可是想了半天,或许是由於我太善良的缘故吧,也没想出来什么阴谋诡计害对方,这钱也就没花出去。”
“然后呢?这和你去情报局有什么关係?”
“我以前看谁不爽,都是直接吩咐一声,就有人帮我把人揍了。可是现在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也不能回沈家找我的那些下属帮我揍人。於是就躺在货柜的地板上想这件事,为什么我现在过得这么惨。
又躺了两个小时,腰躺得有点疼,我才终於悟了!”沈星夜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回忆起自己的来时路。
“你悟了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严肃地开口说道:“世界一切都是在权力之下运行的,以前我能隨意驱使那些强大的魔女,是借了我父亲的权,而我父亲的权依赖於其自身的力。如今我无法再去借父亲的权,就应该获得属於自己的力,培养自己的权!
我要权与力两手抓,这样才能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匍匐在我的权力之下!”
此时的她容光焕发,精气神与先前完全不同,觉得已经找到了通天之路。
“能不能具体说一点你是怎么做的?”周全听了一大堆口號,已经有点烦了。
“哦,我买了大灵通,联繫了昨天的那个朋友。她从內城出来见了我一面,弄清楚我的情况后,对我权与力的理论十分欣赏,决定加大投资,於是给我在情报局安排了一个身份,让我从情报局做起,做大做强,带领洛家走向辉煌!”
怕周全不知道情报局是什么部门,沈星夜还特地解释了一番:“我那个朋友叫洛戏水,是五大家族之一洛家的人,洛家掌控著研究所,研究所需要自己的眼界,於是就有了情报局。情报局主要负责情报探查等方面的工作,这也是我同意的原因,我想著借情报局的能量去查一查沈家到底谁和我有仇!”
“所以你的办法就是……出门在外靠朋友?”周全嘆了口气,知道不应该对这位富家千金抱有太大期望的,还以为她自己干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潜入了情报局呢。
不过这也正常,有资源不用和没资源可用是两码事,换他来,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不会把货柜悟道描述得这么绘声绘色。
他昨天选择留下沈星夜,也是为了藉助她的力,或者说是她脑子里的知识。
沈星夜虽然看起来不学无术了一点,可背景看起来挺好的,知道的应该远比一般人多。
周全只知道五大家族以及五大月政部门,沈星夜一说,他才晓得月政部门下还有一些附属部门。
之前不方便询问,是因为他缺乏了一些常识性的知识,询问这些常识问题会很奇怪。
就像走在马路上,有个人突然冒出来,向你问路,你回答说直行就到了,他却说直行是哪个方向?
这种常识性的问题问多了就显得不太正常。
在图书馆恶补了一些常识后,才正式开发沈星夜脑海中知识的正確时机。
“这不一样!”沈星夜不认可他所说的“出门在外靠朋友”的说法。
“哪不一样?你之前在那位死去的魔法少女坟前发誓要获得力量,为她报仇。昨天也是同样去找自己的朋友借钱。核心不都是依靠权与力吗?”
“首先,洛戏水明確说明了给我的钱和身份都是投资,她出现在,我出未来,这是共贏。其次,我认可你说的核心都是依靠自己以前的权,然后让现在的自己获得力,可之前我並没有一个明確的信念和思想去指导我的行动。
人类为了生存去杀魔物,魔物和野兽通常却只根据自身的本能去杀人,两者的区別就在於一个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另一个却是由信念驱动,知道为何想去这么做。”
周全摇摇头:“生存的本能而已,两者都一样,一个是惧死,一个是爱好,哪怕附加上所谓的正义、种族等宏大的旗帜,也依旧是由基因本能驱动的,捨身取义也不过是舍小身全大义,以求整个种族的存活而已,可依旧未曾超脱范围生物本能的范围。我不认为两者有高下之分。”
“不一样!爱好可以因为惧死而捨弃掉,惧死却是永远不能放弃的东西,区分两者的高下就在於信念的大小,哪怕是由生存本能驱动的,惧死的信念也是高於爱好的信念的。”
周全明白了,沈星夜用信念作为標杆,去衡量一切,他则是用生物的本能去判断一切,在他看来,爱好和惧死都是生物本能的自然演化,本质相同,所以不分高低。
信念论和本能论不分对错,可在“不一样”的这个点上,以信念作为標杆,確实能区分出哪里不一样。
“很厉害,我没想到你竟然也能有这样的感悟。沈星夜,我对有些你刮目相看了。”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她的信念论確实给了周全不一样的启发。
“咳,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沈星夜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以上这些都是她父亲沈长青说的,她只是复述了一遍。
当然,有关於权与力的信念是她自己的。
“不过你说的话我还是有一部分不认同。”
“哪一部分?”沈星夜奇怪地问。
“爱好的信念不一定会在惧死之下,也有可能超越死亡,我见过许多极限运动者,他们都將生死放在了追求刺激的下方,他们知道可能会死,可依旧会去做。也见过一些风风光光活了一辈子的富豪,临近死亡仍旧不肯放手释怀。
爱好也是一种由本能衍生出的信念,惧怕死亡同样是一种执念,你的权力理念也是如此,区分三者的並不是谁更崇高,而是哪种信念更深,更固,更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