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校园初探(1/2)
陈默將揉皱的纸条摊开在书桌上,用檯灯压住边缘。玉罐放在一旁,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乳白色光泽。他打开手机,登录那个隱秘的“拾荒者”论坛,在搜索框输入“理工大学老校区警告纸条”。页面刷新,显示零条结果。他换了个关键词:“近期灵异物品追踪小组”。这次,跳出了几个模糊的帖子,发布时间都在一周內,內容语焉不详,但都提到了“专业团队”、“高价回收”、“勿惹麻烦”。陈默记下几个发帖人的id,正准备私信试探,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罐子很烫手,想活命,別去。”
他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窗外,天色渐亮,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
陈默没有回覆。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覆播放著昨晚的画面:荷花池底那个刻著“休”字的玉罐,女人悽厉的哭声,还有那辆空荡荡的黑色suv。
警告反而让他更加確定——那个玉罐,那个荷花池,那个老校区,一定藏著重要的东西。对方越是阻止,说明那东西的价值越大。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玉罐上。
白天,陈默没有出门。他拉上窗帘,在昏暗的房间里研究那个罐子。罐身冰凉,触感细腻,像是上等的和田玉。他用手指摩挲著罐口边缘,那里有一圈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图案。他尝试用“灵视”观察,视野中,罐子周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检测到低强度灵能波动。物品鑑定:未知灵异物品,能量属性偏向“水”,与“休门”概念存在关联。建议:谨慎接触,避免长时间暴露。】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平静而机械。
陈默將罐子放在桌上,退后两步。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理工大学老校区的歷史资料。老校区建於上世纪五十年代,最初是某工学院的校址,八十年代併入理工大学,九十年代末新校区建成后,大部分院系迁出,老校区逐渐荒废。关於“红衣学姐”的传闻,网上能找到几十个版本,时间跨度从九十年代到现在,细节各不相同,但核心都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学生,在某个教学楼或荷花池附近自杀,之后阴魂不散。
他翻到一篇十年前的老帖子,发帖人自称是当年的学生。帖子描述得很详细:红衣学姐名叫林晓月,是九六级外语系的学生,成绩优异,长相清秀,但性格內向。大四那年,她突然在自习楼四楼的一间教室里割腕自杀,原因不明。发现时,她已经失血过多死亡,尸体靠在讲台旁,手里握著一把美工刀。从那以后,那间教室就经常发生怪事:晚上自习的学生会听到女人的哭声,看到讲台上有人影,甚至有人声称被看不见的手推下楼梯。
帖子最后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那栋自习楼的外景。楼旁確实有一个荷花池,池边种著柳树。
陈默將照片放大,仔细辨认。荷花池的位置、教学楼的外观,都和他昨晚去的地方吻合。
他关掉电脑,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距离“明晚十点”还有三十个小时。
但他不打算等到那个时候。
傍晚六点,天色开始转暗。陈默背上背包,里面装著玉罐、手电、镇静药剂、还有那把生锈的水果刀。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运动服,戴上棒球帽,走出家门。
这次他没有打车,而是坐了两趟公交车,在距离理工大学三站的地方下车,然后步行。他绕了几条小巷,不时回头观察,確认没有尾巴。七点半,他来到了老校区外围。
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橘红色,老校区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围墙还是昨晚的样子,砖块剥落,荒草丛生。陈默没有从昨晚的缺口进去,而是沿著围墙走了两百米,找到另一处坍塌的地方,翻了过去。
双脚落地,踩在鬆软的泥土上。空气中瀰漫著草木腐烂的气味,混合著淡淡的尘土味。他站定,环顾四周。
这里比昨晚进入的位置更靠西,是一片小树林。树木大多是梧桐和槐树,枝叶茂密,在暮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絮语。
陈默开启“灵视”。
视野中,现实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滤镜。空气中飘浮著稀薄的、无属性的灵能粒子,像尘埃一样缓慢流动。他看向树林深处,那里有几团微弱的能量反应,呈淡绿色,应该是某些小动物或植物散发的生命能量,没有威胁。
他沿著林间小路向前走。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窣的声响。偶尔有鸟雀被惊动,扑棱著翅膀飞向天空。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旷的广场,地面铺著水泥,已经开裂,缝隙里长出了杂草。广场对面,是几栋连在一起的教学楼,外墙是灰黄色的水刷石,很多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砖块。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陈默记得那张照片——自习楼就在这几栋楼的后面。
他绕过广场,沿著楼与楼之间的窄巷往前走。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枯黄的藤蔓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巷子尽头,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建筑。
就是这里。
自习楼比旁边的教学楼要新一些,外墙贴著白色的瓷砖,但很多瓷砖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的水泥。楼门是两扇对开的玻璃门,其中一扇已经破碎,玻璃碴散落一地。门內是昏暗的大厅,隱约能看到楼梯的轮廓。
楼旁,果然有一个荷花池。
池子不大,呈椭圆形,直径大约十米。池壁用青石砌成,边缘已经长满青苔。池底没有水,只有一层厚厚的淤泥和枯叶,在暮色中呈现出深褐色。池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假山,石头已经风化,表面布满裂纹。
陈默走到池边,蹲下身。
他再次开启“灵视”,仔细扫描整个池子。
视野中,池底的淤泥里,有几处微弱的能量残留。那些能量呈暗蓝色,像是水渍乾涸后留下的痕跡,但形状很不自然——不是隨机散布,而是集中在几个特定的点,形成一个模糊的图案。陈默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那图案……像是一个符文。
不是“休”字,而是另一种更复杂的符號,线条扭曲,带著某种流动感。他试图记住那个形状,但能量太微弱了,时隱时现,看不真切。
他伸出手,想触碰池壁上的青苔,但手指在距离石面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池子里感觉不到灵体的存在。没有昨晚那种阴冷的气息,没有哭声,没有窥视感。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乾涸的池塘。
但那些能量残留证明,这里確实发生过什么。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转身看向自习楼。
楼门洞开,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他握紧手电,走了进去。
大厅里很暗,只有从破碎的门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地面铺著水磨石,积了厚厚一层灰,上面印著杂乱的脚印——有他的,也有別人的,新旧不一。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霉菌混合的气味,很刺鼻。
楼梯在右手边,是那种老式的混凝土楼梯,扶手是铁质的,已经锈跡斑斑。陈默踏上第一级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沉闷的回音。
他一层一层往上走。
二楼、三楼,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教室,门都关著,有些门上还掛著锈蚀的锁。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堆著废弃的桌椅,蒙著白布,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个蹲伏的人影。
陈默没有停留,继续往上。
四楼。
踏上四楼走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温度明显下降了。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实的体感温度变化。就像从常温房间走进了空调房,裸露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凉意。他停下脚步,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水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走廊很长,两侧各有四间教室。尽头是一扇窗户,玻璃破碎,晚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废纸沙沙作响。
陈默开启“灵视”。
视野中,整个四楼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里。那雾气很稀薄,但確实存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物在呼吸。雾气的源头,在走廊中段,右侧的那间教室。
他慢慢走过去。
脚下的灰尘很厚,每走一步都会扬起细小的颗粒,在空气中飘浮。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著一些褪色的宣传画,內容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勤奋学习”、“报效祖国”之类的標语。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砖块和水泥。
他停在那间教室门前。
门是普通的木门,漆成深绿色,油漆已经起皮、剥落。门牌號是“407”,数字是金属的,锈成了褐色。门上的玻璃窗蒙著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
但陈默能感觉到。
那股寒意就是从这扇门后透出来的。还有……窥视感。
就像有无数双眼睛贴在门后,透过灰尘,透过木板,死死地盯著他。那目光冰冷、怨毒,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恶意。
他握紧手电,手指搭在开关上。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推开这扇门,会看到什么?红衣学姐?还是別的什么东西?昨晚那个被吞噬的跟踪者,是不是也走进了这样一扇门?
陈默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杂念。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
金属把手冰凉刺骨,像是握著一块冰。他用力一拧——
锁著的。
门把手转动了半圈,就卡住了,里面传来锁舌扣住的声音。陈默皱了皱眉,后退半步,抬脚踹向门锁的位置。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迴荡。门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但锁没开。
他又踹了一脚。
“砰!”
这次,门锁发出“咔噠”一声轻响,鬆动了。陈默再拧把手,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流从门缝里涌出,带著浓重的灰尘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不是血腥味,更像是潮湿的泥土、腐烂的植物、还有铁锈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陈默举起手电,按下开关。
强光光束刺破黑暗,照进教室。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讲台。木质的讲台,漆成深棕色,表面已经开裂,边缘磨损严重。讲台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光束移动,扫过一排排桌椅。都是那种老式的连体桌椅,铁架木面,很多已经损坏,东倒西歪地堆在一起。桌椅上也积满了灰,有些还掛著蜘蛛网。
窗户在教室另一侧,玻璃大多破碎,晚风从缺口吹进来,吹得墙上的掛图哗啦作响。掛图的內容是世界地图,纸张已经发黄、卷边。
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废弃教室。
但陈默的“灵视”告诉他,不是这样。
视野中,整个教室都笼罩在那层灰色雾气里,比走廊里浓得多。雾气的中心,就在讲台的位置。那里有一团模糊的能量反应,呈暗红色,像是一滩乾涸的血跡,但形状很不规则,时聚时散。
他迈步走进教室。
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声响。地板是木质的,已经腐朽,有些地方塌陷下去,露出下面的龙骨。灰尘被惊动,在光束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
他走向讲台。
每一步都很小心,眼睛死死盯著那团暗红色的能量。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两米……
突然,那团能量动了。
不是移动,而是……膨胀。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扩散开来。暗红色蔓延,染红了整个讲台,然后继续向外扩散,爬上墙壁,爬上桌椅,爬上天花板。
陈默停下脚步。
视野中,教室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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