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对峙(下)(1/2)
书房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章元的身上。
庭院內寂静无声,如同修罗地狱一般。
章元在听闻石敬瑭的话后,迷茫地转头看向四周,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一阵剧痛。
不是所有证据都指向刘崇吗,自己只是在墙倒眾人推的情况下轻轻踩了一脚,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章元此时视线甚至都有些模糊。
自己只是想帮桑维翰一把啊。
转头看向桑维翰,章元张了张嘴。
“桑相公.....”
只是看著桑维翰那冰冷的表情,章元心中揪了一下。
脑海混乱的瞬间,忽然闪过一段画面。
突想起来家中老是被自己嫌弃不会打扮的妻子,那个总是缠著自己要糖葫芦,却被自己数次推脱的孩子。
自己今日將事態推到这一步,只怕家人也会被桑维翰拿来泄愤。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將错就错,坐实了叛徒身份,將桑维翰择出去。
就算自己死了,能保住家人也行啊。
章元像是迴光返照了一般,猛然浑身一震,开始装疯卖傻。
“哈哈哈,石敬瑭!你个废物,小小一个李从珂就將你嚇成这样,耶律倍大王一定会马踏太原,替我报仇的。
桑维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的家人也不会!”
只是面向桑维翰说话时,章元眼角含泪,目光带著恳求的意味。
说完,章元大叫著冲向石敬瑭。
石敬瑭只是坐著,甚至都没有去看章元,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桑维翰。
章元刚衝出去一两步,刘知远率先动手,从身后一刀捅死了章元。
章元停下脚步,嘴里喷出血来。
倒下之前,章元的目光看向了陈默。
眼中带著无尽的恨意,嘴里断断续续的说著。
“我...我做鬼...也不...会放....”
章元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在眾人看来,这话像是说给石敬瑭的。
桑维翰收起冰冷的眼神,转头看向陈默。
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差点就信了陈默是在帮自己。
章元自乱阵脚,好好一副牌彻底乱了。
当务之急先把自己择出来再说。
桑维翰向前迈出一步,跪伏在地。
“臣御下不严,罪该万死!”
石敬瑭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审视著桑维翰,轻轻开口下达了一道命令。
“来人,这章元既已確定是北面的奸细,尸体就拖下去,剁碎了餵狗。
至於他的家人,若是还在这太原府中,就送去一起团聚吧。”
石敬瑭再看桑维翰的反应,若是他有任何不妥当的举动,他不介意今天敲打他一番。
反观桑维翰,除了看陈默的眼神有些不同。
对於章元的死没有丝毫动容,且不说这章元差点害了自己,只说一个死掉的人,已经完全没了价值。
至於他的家人,死活与自己又有什么关係,更何况还是北方来的『探子』。
陈默看著桑维翰那无动於衷的眼神,心中发寒。
在这吃人的乱世中,哪怕只是说错一句话,都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更何况是自己。
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刘知远率先开了口。
“节度使大人,虽已查明此事是北方探子所为,可舍弟刘崇也有责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臣请节度使大人剥夺他的官职,以儆效尤。”
石敬瑭手指轻敲著椅把手,看向刘知远。
“刘將军说的是真心话吗?別等本官说错了话,刘將军再记恨在心。”
刘知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
“属下说的句句属实,请节度使大人明鑑。”
石敬瑭挥了挥手,示意刘知远等会再说。
转头看向桑维翰。
“桑相公倒是慧眼如炬,知道將探子收到麾下,好严加管控,就是不知,桑大人手下还有没有其他探子。”
说著,石敬瑭用眼梢撇了一眼陈默。
陈默伸手摸了摸鼻子,知道石敬瑭若有所指。
桑维翰匍匐在地,言语甚是恳切。
“是臣下办事不力,回去后定然將府內幕僚一一探查过去,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方探子。”
桑维翰这话同样若有所指,只是陈默站在那里假装听不见而已。
最后石敬瑭將目光投向杜重威,言语中夹杂著隱藏的怒意。
“你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杜重威微微一个愣神,实在是从方才到现在,一切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他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
不知道怎么说著说著那章元就那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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