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笼中雀。(2/2)
刚出凉亭,一阵疾风吹来,天空中顿时电闪雷鸣。
雨,更大了。
行至偏堂外,小廝转身离去,陈默看著大开的偏堂门,如同一条阴暗处的毒蛇,正嘶嘶的吐著信子。
嘱咐石头待在原地。
陈默深吸口气,正了正神,迈步走进偏堂。
偏堂內,茶香裊裊。
桑维翰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著茶,眼神中的倨傲不言而喻
陈默进来后便恭敬一拜。
“下官陈默,见过桑相公。”
桑维翰微微点头,喝著茶水淡淡开口。
“陈正字,可知本官今日见你所为何事。”
陈默微微欠身,恭敬回答。
“下官愚钝,想来是桑相公体恤下属,叫下官来考教一番。”
桑维翰轻笑一声,微微摇头。
“你倒是圆滑。”
桑维翰的声音顿了顿。
“不过本官今日想问,洛阳那位可还安否。”
陈默心中一紧,连忙俯身拜跪,假装惶恐。
“桑相公,下官不知您这是何意,下官对石节度使,对您,那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桑维翰放下茶杯,起身就欲扶起陈默。
“陈正字这是作甚,快快请起,你我都是为朝廷效力,何须如此。”
陈默在桑维翰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只是脸上惶恐的表情尚未退却。
语气倒是真诚了几分。
“桑相公,下官所言句句属实,李从珂德不配位,在下官看来,桑相公和石节度使的想法是对的。”
桑维翰看著陈默脸上未褪的惶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声音陡然冰冷了几分。
“哦?陈正字觉得,李从珂德不配位,那你这后唐安插的眼线身份,又该如何自处?”
陈默表情顿时僵住了,准备擦汗的手悬在半空。
桑维翰回到主坐,静静看著陈默,语气冰冷。
“行了,陈默,想活命简单,告诉本官,洛阳那边近日可有书信往来。”
陈默表情变得纠结起来,隨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咬牙重新跪了下去。
“既如此,下官不妨明说了,洛阳那边確实有消息经过我手,不过下官恳请桑相公,听过之后,能保住下官的性命。”
桑维翰听闻此言,顿时来了兴趣,语气都有些轻快。
“陈正字放心,只要消息有用,本官保你无碍。”
地上的陈默,嘴角微翘。
终於上鉤了。
陈默深吸口气,一字字说道。
“耶律倍借探子手帮他传信,信里说,契丹国內有他的旧部,只要他回去,隨时能起事。他愿意用这个,换后唐出兵帮他復位。”
桑维翰准备喝茶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寒意一扫而过,语气幽幽。
“陈正字,你可知撒谎的下场。”
陈默头垂得更低,言语恳切。
“下官性命就握在桑相公手中,怎敢胡言乱语。”
桑维翰盯著陈默,目光锐利。
“信在何处?还有谁知道?”
陈默心中早有腹稿,坦然回答。
“回桑相公,信……已经烧了。至於还有谁看过,下官不敢保证。”
桑维翰表情变了,本想在处死陈默之前探查一番。
不曾想,竟挖出来这么突然的一个消息。
只是不知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压下心中的疑虑,桑维翰缓缓起身,走向內堂方向。
“陈默,既然你想活命,本官给你这个机会。”
言罢,桑维翰的身影消失在內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