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最新网址:www.69hao.com
首页 > 玄幻魔法 > 九重天墟 > 第五十六章 碎片

第五十六章 碎片(1/2)

目录
好书推荐: 从领退休金开始长生不死 1987:人渣开局,带全家享福 战锤40K非主流基因原体 寒门童养媳,养出了一门两状元 我群里的明星来自地球 五代权臣 穿越成石头,我在异界建禁区 诡钥密芯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美利坚:从收尸人到他们口中上帝

陆崖从第一层的光门出来,脚步没有停。他走过第二层的寂廊,没有看那些门。走过第三层的刑场,没有看那把空了的铁椅子。走过第四层的镜厅,没有看那些镜子。走过第五层的银色平原,没有看那些倒影。走过第六层的黑暗房间,没有看那道光门。走过第七层的集市,没有换东西。走过第八层的暗红通道,傀儡已经彻底不动了,站在那里,像一排生锈的铁人。他的步子很快,快得像在跑。源心在他怀里跳动,咚咚咚咚,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

他走到第九层。灰黑色的荒原上,白色的光从穹顶裂缝里漏下来,比以前又亮了一些。光洒在碎石地上,把那些灰黑色的石头照得像一颗颗白色的星星。远处,他们的棚屋还在,铁皮屋顶在风中啪啪响。他没有过去。他直接走向穹顶巨石。巨石上还有九层塔的纹路,但已经不再发光了。他把手贴在石头上,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流进那些纹路里。纹路亮了,从最上面那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下亮。巨石裂开了一道缝。缝的那一边是矿区。

他侧身挤了进去。

穹顶边缘的风很大。穹顶上的幽光石从墨绿变成了翠绿,天亮了。风从穹顶裂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吹得他的头髮飘起来。他站在巨石前面,看著眼前的景象。灰黑色的石屋,碎石铺的路,低矮的穹顶,惨绿色的光。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从这里逃出去。现在又回来了。

他把感知探了出去。镇子里很安静,没有人在街上。石屋的门都关著,只有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昏黄的灯光。陈骨的铺子里,探测石在发光,暗红色的,很亮。陈骨不在。猴三不在。铁头不在。铺子是空的。陈骨还在第九层?不,他下来了。陆崖的感知扫过镇子,没有找到那团黑色的源纹。陈骨不在矿区。他去了哪里?也许还在第九层,也许在第八层,也许在更上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陈骨不会放弃。他会回来的。

陆崖把感知收了回来,朝老钟的棚子走去。棚子在镇子最南边,紧挨著尾矿堆。他走得很轻,草鞋踩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走过石狗家门口,门关著,没有光。石狗不在,兰婶不在,他们都上去了。他走过自己的住处,门也关著,锁已经换了,是新的铁锁。陈骨换的。他走过主街,走过巷子,走到老钟的棚子前。

棚子的门被撬开了。门板歪斜著,门轴脱了榫,铁皮补丁翘起来一个角。他推门进去。棚子里很乱。灶台被砸了,石头散了一地。矮桌被掀翻了,四条腿朝天。乾草被掀了一地,被子被撕开了,棉絮飞得到处都是。墙上的九层塔草图被撕下来了,扔在地上,踩了几个脚印。陈骨的人来过了。他们把棚子翻了个底朝天,找碎片,找晶核,找一切值钱的东西。他们什么都没找到。老钟把所有东西都给了陆崖,自己什么都没有留。

但陆崖知道,老钟还留了一样东西。一样他捨不得给、也捨不得扔的东西。陆崖走到灶台后面,蹲下来,把手伸进灶台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夹缝很窄,他的手指勉强能伸进去。他在里面摸到了一块鬆动的石头,把石头抠出来。石头后面是一个小洞,洞里放著一个布包。布包很小,用一块灰白色的布包著,外面系了一根麻绳。他把布包拿出来,解开麻绳,打开。

里面是一块碎片。灰色的,指甲盖大小,表面有几道淡淡的银色纹路。纹路很细,很淡,像被水衝过的墨跡。和其他的碎片一样,但它不是源纹碎片。是记忆碎片。老钟把一段记忆封在了这块石头里。陆崖把碎片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把源力引进去。碎片亮了,银色的,很淡。光从碎片里涌出来,在他脑子里展开了一幅画面。

老钟坐在灶台前,背驼得像一张弓,手里握著木勺,在锅里搅著。他转过头,看著陆崖。浑浊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源纹的银光,而是一种很暖的、像烛火一样的光。

“阿崖,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忆,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或者我已经上去了。”老钟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这块碎片里,有我一生学到的东西。源纹化形,不止凝刀。刀是攻击,甲是防御。陈骨的源纹是黑色的,能腐蚀你的源纹。你需要甲。甲不是用源力凝成一层壳,而是把源纹从皮肤下面引到皮肤上面,织成一张网。网越密,甲越厚。你练过凝刀,知道怎么把光聚在掌心。凝甲也一样,把光聚在全身。从头顶开始,往下织。头顶,脸,脖子,胸口,肚子,后背,手臂,手,腿,脚。一寸一寸地织。织完了,你就是一件盔甲。”

画面灭了。陆崖睁开眼睛,手心里的碎片还在发光,银色的,很淡。他把碎片攥紧,塞进怀里,贴著胸口,和源心並排放著。源心在跳,咚咚咚咚,很快。碎片也在跳,咚,咚,慢很多。两颗石头的心跳叠在一起,像老人和年轻人手牵著手。

他站起来,走出棚子。穹顶上的幽光石从翠绿变成了暗绿,天要黑了。风从穹顶裂缝里灌进来,凉颼颼的,吹得他的头髮飘起来。他走在碎石路上,步子很快。他没有回住处,没有去石狗家,没有去任何地方。他直接走向穹顶边缘的巨石。他要回去。回到第一层,回到姐姐身边,回到石狗和老钟身边。他要练甲。他要织成一件金色的盔甲,挡住陈骨的黑色源纹。

他走到巨石前,把手贴在石头上。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流进那些纹路里。纹路亮了,巨石裂开了一道缝。他侧身挤了进去。

第九层。灰黑色的荒原。白色的光从穹顶裂缝里漏下来,比以前更亮了。光洒在碎石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陆崖走过荒原,走过废弃的矿车,走过生锈的铁轨,走到第八层的入口。他跳了下去。滑过洞壁,落在第八层的暗红通道里。通道里的源纹灯更亮了,淡黄色的光,暖洋洋的。傀儡已经彻底不动了,站在那里,像一排生锈的铁人。他走过通道,走过铁门,走过第七层的集市,走过第六层的黑暗房间,走过第五层的银色平原,走过第四层的镜厅,走过第三层的刑场,走过第二层的寂廊。

他走到第一层的光门前。光门是金色的,亮著。他把手贴在门上,门开了。球形空间里,源核在中央旋转,无色的,很亮。光洒在內壁上,像一面镜子。姐姐坐在內壁旁边,靠著墙,手里攥著源心。石狗坐在她旁边,手里握著那颗拇指大的石头,闭著眼睛练功。老钟靠著墙,闭著眼睛,呼吸很平稳。兰婶坐在老钟旁边,靠著墙,眼睛半闭著。他们都在。没有人少。

陆崖走到姐姐身边,坐下。姐姐睁开眼睛,看著他。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银色的,而是一种很亮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拿到了?”

“拿到了。”陆崖从怀里掏出那块灰色碎片,放在手心里。碎片在发光,银色的,很淡。姐姐看著它,看了很久。

“这是钟叔的?”

“嗯。他把记忆封在了里面。凝甲的方法。”

姐姐伸出手,摸了摸那块碎片。碎片亮了一下,银色的光照著她的手。她的手很白,很小,手心里有银色的光在跳动。她的源纹,比以前亮了。

“阿崖,你练吧。我守著。”

陆崖点了点头。他把源心从姐姐手里拿过来,攥在左手里。源心在发光,金色的,很亮。他把灰色碎片也攥在右手里,闭上眼睛。他开始呼吸。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

源力从源心里涌进身体,金色的,像一条发光的金色河流。源力从灰色碎片里也涌进身体,银色的,很淡,像一条细细的小溪。两条河在他的身体里匯合,金和银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新的顏色——淡金色。他把那股光引到头顶。从头顶开始,往下织。头顶,脸,脖子,胸口,肚子,后背,手臂,手,腿,脚。一寸一寸地织。老钟说得对,凝甲和凝刀不一样。刀是把光聚在掌心,凝成一把武器。甲是把光铺在全身,织成一张网。网越密,甲越厚。

他先从头顶开始。金色的光从头顶的皮肤下面透出来,像一层薄薄的膜。膜很薄,像蝉翼,但它在。他把膜往下拉,拉到额头。额头亮了。拉到脸,脸亮了。拉到脖子,脖子亮了。他继续往下拉,胸口,肚子,后背。光在他的皮肤上流动,像一层金色的水。他织得很慢,一寸一寸地织。每织一寸,源力就消耗一分。他的源力在迅速消耗,肚子里的那团热气从锅盖大缩成了碗口大,从碗口大缩成了拳头大。

他没有停。他把光拉到手臂,手臂亮了。拉到手腕,手腕亮了。拉到手指,手指亮了。他把光拉到腿,腿亮了。拉到脚,脚亮了。他织完了全身。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寸皮肤都覆盖著一层金色的光。光很薄,像蝉翼,但它在那里。他睁开眼睛,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身体。金色的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把褂子照得像镀了一层金。他把褂子脱掉,看著自己的手臂。金色的光在皮肤上流动,像一层薄薄的水。他用手指摸了摸,光没有破。他把源力引到手指上,凝成刀。刀很短,只有一指长。他用刀尖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刀尖碰到金色的光,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火花溅出来。光没有破,皮肤没有破。刀尖被挡住了。

他笑了。笑著笑著,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无声的、安静的、像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的哭。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金色的光上。光跳了一下,像一颗心臟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姐姐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暖。她没有说话,只是握著他的手。石狗睁开眼睛,看著陆崖身上的金色光,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也在发抖。

“阿崖,你穿上盔甲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我在希腊神话当海王 冒险者重度依赖! 剑烛大荒 喂丹返修为,开局暴击叛逆女修 合欢宗老祖重生小白花,又妖又坏 开局合欢首席,词条精彩人生 你的技能很好,现在我也有了 武道领主:从收服龙之九子开始 人在镇魔司,红词加身只杀不渡 都帝族背景了,你挖我血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