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最新网址:www.69hao.com
首页 > 玄幻魔法 > 九重天墟 > 第七章 银光

第七章 银光(2/2)

目录
好书推荐: 从领退休金开始长生不死 1987:人渣开局,带全家享福 战锤40K非主流基因原体 寒门童养媳,养出了一门两状元 我群里的明星来自地球 五代权臣 穿越成石头,我在异界建禁区 诡钥密芯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美利坚:从收尸人到他们口中上帝

他把陶罐放回床头,心跳快了不少。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兴奋。那种兴奋很安静,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里,表面没有浪花,但水底在翻涌。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那种“我做到了”之后的余震。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重新凝出细丝,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更熟练了。源力从指尖挤出来的速度更快,细丝也更粗了一些,从头髮丝变成了棉线。他甩了一下手腕,细丝准確地缠住了陶罐,拉回来,接住。再甩,再缠,再拉,再接。连续五次,每一次都成功了。

他开始觉得,这东西也许真的有用。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墙角的磨刀石上。

磨刀石是一块长方形的青石,大概一尺长,半尺宽,三指厚。是陆崖从矿道里捡回来的,用来磨镐头的。磨刀石很重,他估计有十来斤。平时搬它都要用两只手,还得弯著腰。

他把细丝甩出去,缠住了磨刀石的一个角。

细丝缠住了,但不是很牢。磨刀石的表面太粗糙了,细丝只在稜角上绕了一圈,有一半悬空著。他试著拉了拉,细丝绷紧了,磨刀石动了一下,但没有飞过来。只是原地晃了晃,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加大了源力的输出。肚子里那团热气猛地往上一涌,像有人在他肚子里点了一把火。源力从腹部涌到胸口,从胸口涌到肩膀,从肩膀涌到手臂,从手臂涌到指尖,像一条决堤的河流。

指尖的细丝突然变亮了,从银白色变成了亮银色,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但不是红的,是白的。细丝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他用力一拉。

磨刀石在地上滑了一尺。不是飞起来,是贴著地面滑了过去。青石和石板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铁皮。磨刀石滑了大约一尺的距离,然后停住了。细丝从磨刀石的角上滑脱,弹回来,啪的一声抽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痕跡,像被一根细细的鞭子抽了一下。

手背上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有一道红印,红印中间有一道更细的白印,是皮肤被细丝勒过的痕跡。没有破皮,但很疼。

他把手背贴到嘴边,吹了吹。凉风拂过红印,疼痛减轻了一些。

“力量还不够。”他想。

不是不够,是远远不够。磨刀石才十来斤,他只能让它滑一尺。如果换成一个人——比如陈骨——他连让陈骨晃一下都做不到。他需要更多的源力,更粗的源纹,更结实的细丝。

他需要继续练。

他把磨刀石推回墙角,重新坐好。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凝丝,而是从头开始练地脉呼吸。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他要让自己的源纹变得更宽,更通畅,让那团热气变得更大,更旺。

第一轮,肚子里那团热气从盆口大变成了锅口大。它几乎占满了整个腹腔,从肚脐下面一直顶到胸口。它的顏色从浅银色变成了亮银色,像一块被烧热的银锭。热气在肚子里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像一只陀螺在高速转动。

第二轮,他引著热气往下走。热气经过腰部,腰部发烫。经过大腿,大腿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经过膝盖,膝盖骨里面传来一种酸胀的感觉,不是疼,是那种“正在被撑开”的感觉。经过小腿,小腿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最后热气停在脚底,脚底板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烫,烫得他想跳起来,但他忍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上没有穿鞋,光著的,脚趾头在黑暗中微微发著光。不是手心里那种亮光,而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晕,像有一层薄薄的银粉撒在脚趾上。

他把热气从脚底收回来,引到头顶。热气经过后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像一串被点燃的灯笼,一节一节地亮起来。不是真的亮,而是一种內在的光感,他能“看见”自己的脊椎骨在发光,银白色的,从尾椎一直亮到颈椎。

热气到了头顶,他的头皮麻得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来。那种麻不是难受,而是一种很深的、从骨头里往外冒的酥麻,像是整个头骨都在微微震动。他听见了一种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自己脑子里传出来的——嗡嗡嗡,像一只蜜蜂在头骨里面飞。

热气在头顶转了三圈,然后往下走。经过喉咙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声带在震动,不是他在发声,而是源力在通过时自然產生的共振。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和脑子里的嗡嗡声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声。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在发光。

不是淡淡的银光,是亮亮的银光。他整个手掌都在发光,像是他把一捧月光捧在了手心里。光从手掌中心向四周扩散,沿著手指蔓延到指尖,又从指尖溢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光雾。

他把光凝成细丝。

这一次,细丝比以前粗了很多。昨天的细丝像蛛丝,今天早上的细丝像棉线,现在——细丝像麻绳。不是真的麻绳那么粗,而是相对於之前而言。它大约有一根牙籤那么粗,银白色的,在黑暗中发著稳定的、不闪烁的光。

他甩了一下细丝,缠住了墙角的磨刀石。

细丝在磨刀石上绕了三圈,缠得很紧。他能感觉到细丝和磨刀石之间的摩擦力,那种粗糙的、坚实的触感通过源力传回指尖,像是他用手指直接摸到了磨刀石的表面。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

磨刀石在地上滑了五尺。这一次不是滑,而是像被一根绳子拉著,贴著地面平稳地移动。它滑了五尺,撞到了墙根,发出一声闷响。墙上的灰被震下来一层,纷纷扬扬地落在磨刀石上。

细丝没有断,也没有滑脱。他试著把磨刀石拉回来,往自己的方向拉。磨刀石在地上转了个方向,又滑了两尺,然后停住了。他感觉自己的源力在迅速消耗,肚子里那团热气从锅口大缩回到了碗口大,顏色也从亮银色变成了暗灰色。

他收了细丝。细丝从磨刀石上脱落,弹回他的指尖,缩进了皮肤里。指尖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银白色光点,像一颗痣,慢慢暗下去,最后消失了。

“快了。”他想,“再练几天就能拉动了。”

不是“拉动”,是“拉起来”。把十几斤的磨刀石从地上拉起来,让它飞到手心里,像陶罐一样。他知道自己离那个目標还有一段距离,但距离在缩短。每天缩短一点,三天,五天,十天——总有一天能做到。

他需要那一天的到来。因为那一天,他手里的细丝就不再是一根只能拉陶罐的玩具,而是一根能用来对付陈骨的武器。

他把光收回去,躺下来。

石床还是那么硬,乾草还是那么薄,被子的霉味还是那么重。但今晚,他觉得这间屋子不那么冷了。不是温度变了,是他身体里的那团热气还在,像一个微弱的炉子,在肚子里慢慢地烧著。他蜷缩著身体,把双手叠放在肚子上,手心的余温隔著衣服传到肚皮上,和里面的热气呼应著,形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循环。

他盯著屋顶那个洞。

洞口拳头大,从那里漏进来的幽光石的光是惨绿色的,照在屋顶的铁皮上,像一摊发了霉的水渍。他看著那个光斑,光斑在他瞳孔里映出一点绿。然后他闭上眼睛,光斑消失了,但脑子里还有一个光斑,银色的,不是绿色的。

那是他手心里的光。亮亮的银光,像一小片月光。

矿区没有月光。穹顶把天遮得严严实实,月光照不进来,星光也照不进来。矿区的人一辈子都看不到月亮。但陆崖今晚看到了——不是天上那个月亮,而是他自己手心里的月亮。一小片银白色的、安静的、温暖的光,躺在掌心里,像一颗被他驯服了的星星。

他想起老钟的话。

“往上走。”

往上走。走到穹顶上面去,走到云层上面去,走到天上去。那里有月光,有星光,有一条发光的河,河里的星星落在地上变成了人。那些人在等他。

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知道,他必须上去。

不是因为好奇,不是因为嚮往,而是因为——如果不上去,他就会烂在这里。像赵老四一样跪在地上,像石狗一样把馒头塞进怀里饿著肚子,像那些咳嗽著走进矿道再也没有出来的人一样,变成矿区泥土里的一把灰。

他不想变成灰。

他把手从肚子上移开,伸到墙缝那里,摸了摸那个布包。布包还在,碎片还在。他把手指伸进布包的缝隙里,碰了碰那两块碎片的边缘。它们是凉的,但凉得不刺骨。它们里面的源纹在沉睡,在等他明天继续唤醒。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胸口。胸口那道银线还在,比昨天更亮了,亮得他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

他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睡著了。

梦里没有陈骨,没有探测石,没有三天的期限。他梦见自己站在一条银色的河边,河水很清,河底的石头在发光。他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但不是矿区井水那种铁锈味的凉,而是一种乾净的、透明的、像冰融化的第一滴水的凉。

他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手心里躺著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灰白色的,表面有一层淡银色的纹路,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盪开。

石头在他手心里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

他攥紧了那块石头,攥得手心发疼。

然后他醒了。

屋顶洞里还是那一点绿光,天还没亮。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

但他笑了。

不是大笑,不是微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也许是因为梦里的那块石头,也许是因为手心里还残留著银光的余温,也许是因为——他还活著,还在练,还在往上走。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缩了缩脖子,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他没有做梦。

目录
新书推荐: 巫师:从生物晶片开始变强 横推妖武,命元加点成武圣 穿越成石头,我在异界建禁区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九重天墟 牧神记:村长捡回家,我先天剑体 从领退休金开始长生不死 诡异制卡师:从张角开始封神 分家后我武道成圣了 正在加载世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