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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往上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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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落在地上,变成了人。

那些人站在河岸边,浑身发著银色的光。他们的脸看不清,但他们的轮廓很美,很高,很挺拔,像是用最好的石头雕出来的。他们站在光里,站在绿草地上,站在那条发光的河旁边,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看见了?”老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真的声音,是记忆。是老钟第一次教他用碎片感应画面时说的话。那句话刻在他脑子里,像刀刻在石头上。

“看见了。河,光,星星,人。”

“什么顏色的?”

“银色的。”

画面消失了。

像有人关上了那扇窗户,脑子里突然空了。碎片停止了震动,手心恢復了正常的温度,屋子里又只剩下穹顶上那点惨绿色的光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陆崖睁开眼睛,愣了一会儿。

每一次看到那个画面,他都会有这种感觉——像是从梦里醒来,但比梦更真实。那个世界太乾净了,太亮了,和矿区完全是两个极端。矿区是灰色的、黑色的、暗绿色的,空气里全是灰尘和硫磺味。而那个世界是银色的、翠绿色的、透明的,空气里没有味道,但你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清新。

他把碎片放在石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进肺里的全是矿区的灰尘味。他咳了一下,吐出一口带黑的痰,用鞋底蹭了蹭地板。

不能陷进去。老钟说过,感应源纹的时候看到的东西再美,也是虚的。那是別人的记忆,不是你的。你现在要做的是练功,不是做梦。

他把大碎片也放在石床上,两块並排摆著。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练功。

这一次不用碎片,只练自己的源力。

他把注意力放回肚子里那团热气上。经过刚才的呼吸和感应,那团热气比之前大了不少,从拳头大变成了两个拳头大,几乎占满了整个腹部。它不再是散的,而是有形状的,像一个球,在肚子里缓缓旋转。

他试著引著它往上走。

热气从腹部升到胸口,胸口发烫。他解开褂子最上面的两个扣子,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正中间的位置,皮肤表面出现了一道很淡的银线,像有人用极细的毛笔在他皮肤上画了一道。那是源纹的痕跡。老钟说,当源力在源脉里流动的时候,源脉会被撑开,皮肤表面就会出现这种纹路。练得越深,纹路越多,越亮。

他没有多看,继续引著热气往上走。热气经过喉咙,喉咙痒得像有羽毛在挠,他咬著牙忍住了。热气爬到头顶,头皮又是一阵发麻,比刚才更强烈,像是整个头皮都被电了一下。

热气在头顶转了三圈,然后往下走。走到后背的时候,他感觉后背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响,不是骨头响,是那种气流通过的声音,像风穿过竹林。热气走到腰,腰眼发烫。走到腿,两条腿从大腿到脚趾都热了起来。最后热气停在脚底,像两块烧红的铁板贴在他的脚掌上。

他感觉身体变轻了。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变轻了。他坐在石床上,屁股底下的石板传来的压力似乎变小了。他试著抬了抬胳膊,胳膊轻得像没有重量。他扭了扭脖子,脖子发出咔咔两声脆响,但没有疼。

他在石床上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根绳子从头顶吊著,脚底只有一点点重量。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脚还踩在石板上,但石板上的灰尘被他的脚带起来一小片,像是他站得不够稳,脚底和地面之间有一点缝隙。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跳了一下。

这一跳,他跳了將近三尺高。

平时他从石床上跳下来,最多也就一尺多高,膝盖还会疼。但这一跳,他的头顶差点撞到了屋顶。屋顶离石床大约四尺高,他的头顶离屋顶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

落地的时候,他的膝盖没有疼。不仅没有疼,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衝击力。脚底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很轻,像是猫从高处跳下来一样,悄无声息。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又跳了一次。这一次他用了七分力,跳得比刚才还高,头顶几乎碰到了屋顶的铁皮。铁皮被顶得嗡了一声,落下来一层灰。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银光已经灭了,但皮肤下面还能看到几根若隱若现的银线,像血管一样分布在手掌和手指上。

他攥紧拳头,鬆开,再攥紧。力量还在,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也在。

他想再练一会儿,但肚子里那团热气已经开始变小了。不是消失了,而是缩回去了,从两个拳头大缩回到了一个拳头大,顏色也从亮银色变成了暗灰色。

他感到累了。

不是身体累。今天在矿道里砸了一天的石头,身体早就累了。但那种累是肌肉的酸、骨头的沉、关节的涩,睡一觉就能好。现在的这种累不一样,是源纹的累。就像跑步跑久了腿会酸,他用源纹用久了,肚子里的火就会变小。那种累不是局部的,而是全身性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

他收了功,把两块碎片小心地包在一块旧布里,塞回墙缝里,又把灰幣和碎屑也塞回去,最后盖上那块石头,用手指按了按。

然后他躺下来。

石床很硬,乾草被压得扁扁的,薄被有一股霉味。但陆崖不在乎。他在矿道里睡过比这更差的地方,在塌方后被埋了三个时辰,连翻身都不能翻。

他枕著自己的胳膊,眼睛睁著,盯著屋顶。

屋顶上那个拳头大的洞里透进来光。不是月光,矿区从来没有月光,云层太厚了,把天遮得严严实实的。那是穹顶上幽光石的光。幽光石嵌在矿区上方的穹顶岩层里,白天黑夜都在发光,惨绿色的,像死人的皮肤。那种光照在人的脸上,显得每个人的脸都像得了重病。

光从洞里漏进来,在陆崖的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圆。他盯著那个光斑,光斑在他瞳孔里映出一点绿。

他的脑子里又开始转画面了。不是刚才感应到的银色的河和光,而是白天的矿道。陈骨的眼睛,那团黑雾后面的瞳孔,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陈骨把手伸进怀里,把晶核拿出来,塞进自己怀里。那个动作那么自然,像是那块石头本来就是他的。

一百多串灰幣。

陆崖闭上了眼睛。不能让这些东西在脑子里扎根。老钟说过,矿区的人为什么一辈子出不去?不是因为镐头不够硬,是因为他们的脑子被压垮了。他们每天想的是今天的工钱够不够买明天的馒头,想的是膝盖跪在地上会不会少挨几鞭子,想的是哪块岩壁看起来安全一点、不会塌方。他们的脑子里装满了这些东西,就没有地方装別的了。

“往上走。”

老钟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把镐头拿起来”一样平常。但陆崖知道,这三个字是老钟这些年来说过的最重的话。

往上走。不是爬上地面,不是走出矿道,而是往上走。走到穹顶上面去,走到云层上面去,走到景霄天去。

他睁开眼睛,又看了一眼屋顶洞里漏下来的那点绿光。

然后他闭上眼睛,很久才睡著。

梦里没有矿道,没有陈骨,没有灰幣。他梦见了一条银色的河,河水很清,河底的石头在发光。他站在河岸边,赤著脚,脚趾陷进翠绿的草地里。他弯下腰,把手伸进河水里。水是凉的,但不是矿区井水那种铁锈味的凉,而是一种乾净的、透明的、像冰融化的第一滴水的凉。

他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手心里躺著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灰白色的,表面有一层淡银色的纹路,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盪开。

石头在他手心里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

他攥紧了那块石头,攥得手心发疼。

然后他醒了。

屋顶洞里还是那一点绿光,天还没亮。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缝里藏著那两块碎片和三十五枚灰幣。他把手伸过去,隔著石头摸了摸那个位置,然后把手收回来,缩在被子里。

被子很薄,不怎么保暖,但至少能挡一点风。他蜷缩著身体,像一只躲在石缝里的虫子。

外面的风又起了,从门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陆崖没有睁眼。

他听著风声,听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肚子里那团热气已经完全缩回去了,只剩一粒豆子那么大,在肚脐下面安静地待著,像一颗睡著了的种子。

他等著天亮。

天亮以后,还要下矿。还要砸石头,还要背矿石,还要在黑暗里流汗。还要在陈骨面前低头,还要把挖到的晶核交出去,还要看著別人跪在地上,还要把馒头掰成两半塞给石狗。

但今天晚上,他跳了三尺高。他的手发过银色的光。他看见了一条发光的河,河里有星星,星星落在地上变成了人。

那些人在等他。

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知道,他们在那条河的岸边站著,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也许是在等他。

他攥著被子,把那粒豆子大的热气护在肚子里,像是护著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

然后,他终於睡著了。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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