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好一个先帝血脉(2/2)
石冲被五花大绑地押解进来,身上的锦袍和战甲沾满了泥土与草屑,髮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沛王的威仪?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坐在帅位上的冉閔,透著一股不甘与怨毒。
“棘奴!”
石冲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却尖锐:“你不过是我石家养的一条狗!我是先帝的儿子,当今大赵天子的兄长,更是你的养叔父!哪怕我是败军之將,你也休想让我向你下跪!”
“要跪,也是你向我跪!”
“混帐!”
一旁的周成早已按捺不住,暴喝一声,如同猛虎般衝上前去。
他根本不管石冲的皇族身份,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狠狠地抽在石冲的脸上。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帅帐。石冲被打得踉蹌倒地,嘴角溢出鲜血,几颗带血的牙齿滚落在地。
他披头散髮,狼狈不堪,却还在嘶吼:“你敢打我?我是大赵的沛王……”
“沛王?现在你只是个阶下囚!”周成一脚踩在石冲的背上,满脸狰狞,叱道:“敢对大王不敬,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冉閔坐在帅位上,神色淡漠,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周成退下。
“罢了。”冉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缓声道:“周成,不必脏了你的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石冲,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传令下去,將石冲推出去,五马分尸。”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石冲耳边炸响。
“什么?”石冲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与不可置信:“冉閔!你敢!我是先帝血脉!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拖下去。”
冉閔不再看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地图。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石冲往外拖。
“大王!魏王!饶命啊!我错了!我不该造反!我是你叔父啊!”
刚才还寧死不屈、口称“棘奴”的沛王殿下,此刻彻底崩溃了。
死亡的恐惧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尊严与傲气。
他拼命扭动著身体,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声音悽厉而绝望:“別杀我!別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別五马分尸……太疼了……”
然而,帅帐的帘子落下,隔绝了他最后的哀嚎。
冉閔重新坐回帅位,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诸將听令,整顿兵马,准备……”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校跌跌撞撞地衝进帅帐,神色慌张,单膝跪地:“报——大王,紧急军情!”
冉閔眉头微皱,放下茶盏:“讲。”
“斥候急报!”小校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李城方向,苻洪、姚弋仲二人突然起兵,率领数万步骑,正气势汹汹地逼近鄴城!”
帅帐內瞬间一片死寂。
冉閔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手中的茶盏“咔嚓”一声,竟被他生生捏碎。
苻洪、姚弋仲……这两个老狐狸,终於还是按捺不住了吗?
王泰皱了皱眉头,向冉閔进言道:“大王,看来我们要儘快回援鄴城了。”
冉閔微微頷首道:“寡人亲率三万铁骑兵日夜兼程,折返鄴城,你们隨后跟进。”
“诺!”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趁著冉閔不在的时候,苻洪和姚弋仲还是来“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