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岂敢阻拦宗室亲王入宫(2/2)
石斌红著眼吼道:“棘奴!你也要拦我?”
冉閔目光如电,扫过石斌和石遵,沉声道:“陛下尚在病中,二位殿下在宫门喧譁动武,若是惊了圣驾,这个罪名,谁担得起?”
石斌一愣,手中的鞭子僵在半空。石遵也止住了哭声,擦去眼泪,低声道:“兄长,棘奴说得对,不能乱了规矩。”
冉閔侧身让开一条路,低声道:“陛下刚醒,正在太武殿东阁。二位隨我来。”
太武殿內,药味浓重。
石虎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然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听完冉閔的匯报,又看到石斌脸上的鞭痕和石遵眼角的泪痕,石虎猛地坐起,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混帐!混帐!朕还没死,这宫里就翻了天了?”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杨环,咆哮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拦朕的儿子?敢假传朕的旨意?”
杨环浑身瘫软,知道大势已去,趁人不备,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臟。
鲜血喷涌而出,他当场毙命。
“死?死了就一了百了吗?”
石虎怒极反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如同鬼哭狼嚎:“来人!將这贱婢的尸体拖出去!车裂!烧掉!挫骨扬灰!朕要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殿內眾人噤若寒蝉。
石遵跪行两步,叩首道:“父皇息怒。儿臣斗胆,一个小小的內侍,绝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更调动不了宫中的禁卫阻拦儿臣。这背后若无主使,儿臣不信!”
石虎眯起眼睛,盯著石遵:“你是说,是你母后?”
石遵咬牙切齿:“除了刘皇后,谁还能在父皇病重时只手遮天?杨环是她的心腹,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石虎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刘氏为了她那个年幼的儿子石世,为了保住太后的位置,早已是图穷匕见。
“这蛇蝎毒妇!”石虎狠狠拍打著床沿,眼中杀机毕露,“传朕旨意,赐皇后刘氏……”
“父皇!”石遵赶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头。
石虎冷冷地看著他:“怎么?你心疼她?”
石遵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儿臣不敢。只是父皇尚在,此时处死皇后,恐怕动摇国本,让外人看了笑话。不如……留著她,让她看著儿臣等如何辅佐幼弟。”
石虎盯著石遵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好,好一个『辅佐幼弟』。你们兄弟倒是和睦。”
石遵暗暗鬆了口气。
人心难测。
他的父皇石虎乃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天知道石虎说要处死刘皇后,是不是在试探他?
此时,东阁的紫檀木屏风后,一名內侍屏住呼吸,冷汗浸透了后背。他透过屏风的缝隙,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石遵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古语有云,母壮子弱,必有祸乱。汉武帝立刘弗陵为太子,先杀鉤弋夫人,为的是除去外戚专权的隱患。”
石遵深吸了一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沉声道:“如今太子年幼,刘皇后野心勃勃,今日敢阻拦儿臣,明日便敢谋害宗室。为了大赵江山,为了太子能坐稳皇位,儿臣斗胆恳请父皇……效仿汉武故事,赐死刘氏,以绝后患!”
屏风后的內侍听到这里,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不敢再听下去,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石虎身上,像一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迴廊,直奔刘皇后所在的椒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