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黑槊龙驤军,狠戾(2/2)
“轰隆隆……”
大地轻颤著,好似闷雷炸响一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奔袭而来。
远远的望去,依稀可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黑色。
这一抹黑色转瞬间愈发的清晰起来,像被风沙揉碎的墨渍。
可眨眼间,墨渍便翻涌成黑色的狂潮。
他们的战马从头到尾裹著冷铁般的玄色具装,面帘上的铁製兽眼在暮色中泛著幽光,鸡颈甲的鳞片层层叠叠,隨著马颈的起伏发出细密的碰撞声。
当胸甲反射著残阳的最后一点余温,竟似流动的暗金,搭后的甲片如燕尾般扫过地面,扬起的沙尘都带著金属的腥气。
马背上的骑兵与战马融为一体,玄色的身甲与马鎧无缝衔接,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他们手中的黑槊斜指天空,槊杆粗如儿臂,长达丈余的槊锋在暮色中闪著寒芒。
这是羯赵王朝最强的精锐——
黑槊龙驤军!
“杀!”
面对黑槊龙驤军的攻杀,原本还想围攻冉閔一行人的几千叛军步骑,瞬间土崩瓦解了。
黑槊龙驤军的重甲骑兵们,毫不留情的绞杀著他们。
就算是占据著一点兵力优势,面对如此凶悍的重骑兵,他们也毫无还手之力。
“噗嗤!”
“唰!”
遍地都是叛军士兵的尸体,哀嚎声、求饶声、呼喊声、哭泣声等等,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使这片战场宛若人间炼狱一般。
叛军士卒们挥舞著长枪,想要杀死旁边的敌人,哪怕一个也好。
然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人马具装的黑槊龙驤军,好似一台又一台的绞肉机,无情的屠戮著眼前的敌兵。
这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頡独独頡彻底绝望了。
他想逃跑,却最终被冉閔的双刃矛刺穿了胸腔,头颅被割了下来。
作为黑槊龙驤军的主將,麻秋挥舞著手中的长槊,纵马驰骋,一槊就挑飞了一名跪地求饶的敌兵。
淋漓的鲜血浸染著他的半边脸。
麻秋的眼中泛著诡异的红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液,勾起一抹嗜杀的弧度。
“杀!”
“一个不留!全部斩尽杀绝!”
麻秋的狠戾,一点都不出人意料。
这些叛军將士应该后悔,自己招惹到了麻秋如此心狠手辣的敌人。
……
夜色如墨。
成皋城,中军大帐。
作为大都督、大將军的李农皱著眉头,坐在帅位上,面色颇为凝重。
坐在李农下首的卫军將军张贺度、征西將军张良、安西將军刘寧、安东將军王朗等人都是一脸玩味的表情。
冉閔这次出兵,不说是擅作主张,至少遭到了三军当中绝大多数將领的反对。
在他们看来,冉閔只带著黑槊龙驤军三千人就敢去挑战梁犊的叛军十万余眾,根本就是在找死。
张贺度的嘴角噙著一抹讥誚的笑意:“大都督,时候不早了,我认为该去给永曾將军他们收尸了。”
“这……”
李农的眉头紧锁著,脸色並不好看。
张贺度说起了风凉话,他也没奈何。
他名为大都督,还掛著“大將军”的官职,却难以真正指挥得动这些桀驁不驯的將领。
不然的话,岂会在新安、洛阳先后两次败给梁犊的叛军?
“是给我收尸吗?”
就在这时,中军大帐外响起了一道清朗而不失肃杀意味的声音。
却见三个人影大步流星的走进大帐。
冉閔走在前头,王泰、麻秋一左一右的跟著。
三人尽皆衣甲染血,身材健硕,王泰和麻秋都握著长槊,满脸肃杀之气,眼神炯炯有神且冷漠的扫视著在座的羯赵將领们。
刺鼻的血腥味儿,再加上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煞气,就算是张贺度、张良、刘寧等沙场宿將见了,都不由得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倍感心悸。
尤其是麻秋那恍若远古凶兽饕鬄那样要吃人的眼神,让张贺度也不禁头皮发麻起来。
他毫不怀疑,冉閔只要发话,麻秋和王泰就能衝过来將他撕成碎片。
“张贺度,让你失望了。”
冉閔隨手將一颗硕大的头颅“咕嚕嚕”的扔在地板上,眼神极为冷漠的睥睨了一下张贺度,淡淡的道:“我们活著回来了。”
跟在身后的王泰昂著头,很是不屑的瞪了一眼张贺度:“我家將军一箭射杀了叛军的后军都督頡独鹿微,还阵斩敌將頡独独頡,斩首五千有余!”
“嘶……”
诸將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倍感震惊。
他们万万没想到,冉閔竟然如此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