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要做就做千古一帝(2/2)
“將军你如果真有能耐,就该一视同仁,就该把所有逃跑的兵將全都处死!”
“为什么就我们要被斩首?”
这还是一个刺头。
所有逃兵见到这一幕,都纷纷挣扎起来,七嘴八舌的附和此人的话语。
谁也不想死,尤其是背负著“逃兵”的污名被处死。
围观的赵军將士见状,脸色也颇为复杂,有的士兵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著,仿佛都认为冉閔处事不公。
双標!
欺软怕硬!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此时此刻,倘若冉閔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难免人心不服。
眾军卒都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岂料冉閔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刺头逃兵:“別人麾下的逃兵,我管不著。”
“但是我石閔麾下的逃兵,必须一律处死。”
“如若哪天我临阵脱逃了,也罪在当诛!”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我等將士在疆场上跟敌人廝杀,死战不退,身边却出现了逃兵,这不是背刺吗?”
“在同袍背后捅刀子的逃兵,远比战场上的敌人更可恨!”
顿了顿,冉閔环顾四周,看著城楼下的一眾逃兵以及围观的数千赵军將士,掷地有声的质问道:“尔等谁愿意將自己的背后交给这样的逃兵?”
“对!”
“將军所言极是!”
“这些逃兵该杀。若非將军神勇无敌,前日的洛阳之战,咱们都要战死了。”
围观的將士们都响应起了冉閔的这一席话。
有的人忍不住衝著这些逃兵怒目而视,恨得咬牙切齿的。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六十八个逃兵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
没想到冉閔的嘴皮子这般利索。
那个刺头逃兵张了张嘴,还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垂下头颅,跟霜打的茄子一般彻底蔫了。
眾逃兵都一副颓然无力的模样。
“斩!”
隨著冉閔的大手一挥,刀斧手们眼中闪过一抹利芒,举起环首刀,“咔嚓”的一声,手起刀落。
霎那间淋漓的鲜血飞溅,混杂著皮肉、筋骨喷洒到了地上,染红了刀刃以及泥土。
杀猪般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刀斧手技艺不精,没掌握到砍头的精髓,亦或是他们有的人手里的环首刀不够锋利,以至於不能一刀就砍下逃兵的头颅。
对逃兵们而言,这就遭老罪了。
站在城楼上的冉閔俯视著那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画面,他原以为自己会反胃、犯噁心,把昨天吃到肚子里的剩饭剩菜一股脑儿的呕吐出来。
没想到,他不但没觉得噁心,反而这种巨大的感官衝击,让他眼中泛著诡异的红光,整个人血脉喷张起来。
心悸之余,冉閔手里的环首刀仿佛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真是“变態”!
这几乎是原主石閔的一种生理反应了。
要不得,要不得。
就在冉閔排斥这种不適感的时候,一个士卒过来稟告:“將军,大都督召集诸將升帐议事,请將军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
冉閔回过神来,简单的答应了一声。
一米九几以上的大高个子,让他在这些膀大腰圆的士卒当中,也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周围的军吏、士兵都以一种敬畏的目光看著他。
他值得被眾军卒敬畏吗?
值得。
冉閔膂力过人,步骑双绝,自出道以来论单打独斗,还真的没有碰到过对手。
这个时候,被斩杀的那六十八个逃兵,其首级已经被悬掛在成皋城门口的旗杆上。
鲜血淋漓的头颅,眼睛还在瞪著,面相狰狞,悔恨、怨毒、不甘、恐惧等等,各种各样的表情让人看了都不禁头皮发麻。
瘮得慌。
但是冉閔对此或多或少有些麻木了。
羯赵的军队大多一个样。
军纪涣散。
胡汉军队鱼龙混杂,兵员素质也是良莠不齐的。
之前的石閔跟羯赵诸军差不多,治军不够严谨。
对老百姓烧杀抢掠,杀良冒功这种事情,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
军中出现逃兵的话,石閔还能酌情姑息一番。
这怎么能行?
冉閔扫了一眼那些被悬掛在城门口旗杆上的头颅,眼中泛著一抹精光,暗道:既来之,则安之。
冉閔,歷史上的你太多疑,太刚愎自用了。
过刚易折的道理,你不懂,我懂。
我冉閔不做什么“武悼天王”,要做就做千古一帝。
杀逃兵立威,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开始。
按照史书记载,羯赵暴君石虎再个把月就要死了,中原大乱在即。
我必须要趁著这个空档,抢班夺权,儘快招揽到更多的精兵强將。
梁犊叛军当中的“高力斧兵”这么能打,如果我能收为己用就好了。
冉閔如此想著,一个宏大的计划也隨之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