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陈之怒(2/2)
“哈哈,张主任,不破费,今天正好是我生日。”
“哦?今天是你生日,我来订个蛋糕。”张明站起来就要找人。
“您快坐下,我都准备好了。”
潘石坚连忙把他按回座位,朝门外拍了拍手,“老板娘,上菜!”
丰盛的菜餚很快摆满一桌,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还不到晚上八点,张明便要离开,临走前,他特意给陈东留了张名片。
送走张明,陈东趁潘石坚不注意,偷偷把帐结了,一共消费七百多块。
这在当时,算得上是一顿豪华大餐了。
……
陈东坐车回到镇上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他没把货卖给鱼贩,除了价格因素,更想藉机打开县城高端餐馆的销路,为以后做水產养殖铺路。
卖给谁呢?
他首先想到了潘石坚。
別看这人只是个开理髮店的,交际却很广,三教九流都有熟人。
果然,一个电话过去,陈东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德阳醉仙楼的老板娘正好是潘石坚理髮店的常客。
醉仙楼作为县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主打高端宴请,对野生鱼货需求很大。
经潘石坚介绍,交易很快谈妥,还卖出了八千八百元的好价钱。
货钱两清后,陈东特意向老板娘要了张名片,方便日后联繫。
这醉仙楼说不定日后会成为他的大客户。
离开醉仙楼后,陈东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潘石坚的理髮店。
他想请潘石坚帮忙,去找农信社的张主任办个存款帐户,顺便约出来吃饭,结识一下。
潘石坚自然满口答应。
出来前,陈东就计划著提前结识这个县农信社的二把手——张主任。
重生后他很清楚:
想要创业成功,除了要肯干,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他要儘快积攒人脉,为將来创业做准备。
事实上,这顿饭钱没白花。
他成功以校友的身份,拉近了与张明的距离,为日后贷款搞农业铺了条路。
就在陈东全神贯注復盘今天的经歷时,身后忽然窜出个黑影,毫无预兆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完了,是老爹!”
陈东顿时寒毛直竖、后背发凉,本能地往后退,“爸,你能不能別老打我头,打傻了怎么办?”
“打傻?老子还想打死你!”
陈大壮在车站外餵了三个多钟头蚊子,憋了一肚子火,哪肯轻易放过他。
“你最好给老子说清楚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另外,卖鱼的钱呢?”说著就要解皮带。
我去!老陈来真的。
陈东嚇得拔腿就跑。
陈大壮一看更来气,抽出皮带在后面追,两人喊打喊杀,惹得车站周边的狗叫成一片。
“爸,爸,別追了!我错了。”
陈东见父亲咳得厉害,便装作跑不动,双手撑著膝盖,一边喘气一边求饶。
陈大壮追了这一阵,气也消了些,另外实在跑不动了。
他指著陈东鼻子,“算……算了,老子回家、回家再收拾你。”
他蹲在路边,卷了根旱菸猛吸几口:“再不回去,你妈该急死了!”
“走,回家再说。”陈东顺著他意说。
“你来骑!累死老子了……”陈大壮有气无力地指著角落那辆破自行车。
“走啊,发什么愣?”
“不是,这就开始体罚了?”陈东苦瓜著脸。
回家路上,他简单交代了今天交货的经过。
当然重点突出他把鱼卖了八千块。
至於和张明他们吃饭的事,则说成是去参加女同学的生日聚会了。
哪知一提到女同学,父亲原本阴著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来,一个劲地问女同学的家境怎样、家里几口人、愿不愿意来渔村生活……
活脱脱一副急著討儿媳妇的架势。
陈东被问得哑口无言,万万没想到无意间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只好拼命蹬车,恨不得立刻到家,让老陈老婆来治他。
回到渔村时,父子俩继车站之后,又一次收穫了全村土狗的专业“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