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送年老夫人的礼物（2/2）

年家却是在明懿打开盒子的剎那，全场为之一静。

盒子里躺著的雪芝，不过巴掌大，乾瘪皱缩，顏色灰扑扑的，边缘残缺不齐，表面还布著几道冰蚀老裂，像块被风雪啃过的朽木，半点没有寻常灵药的莹润光泽。

可年家是卖药材起家的啊！

就连才两三岁的渔哥儿，都已学著辨识药材、嗅辨药味，旁人常年与药材打交道，眼力见识更不必说。

明懿见状，又惊了，“你们怎么了？祖母，这难道又是好东西？”

年老夫人道，“確实是难得的至宝。千年雪芝，世间罕有。古来便有传言，人至油尽灯枯之时，服之便可逆转生机。”

此话一出，默默站在年初九身边的东里长安发现，所有人都盯著自己。

就好似，他这个短命鬼有救了！

明懿震惊归震惊，但送出去的东西，必定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要真有传言中的药效，就……大家保密吧。別传出去，不能让我皇祖母知道了。她要知道了，估计这东西就落不著咱们手上了。至於这东西，你们是给祖母用，还是给七弟用，隨你们，我都没意见。”

年老夫人当真被明懿的赤诚感动了。

她分明就知道皇后娘娘和端王盼著宸王死，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孩子就是那种心直口快，又性情率真的人啊。

在这一刻，年老夫人决定了，“明年第一趟海船出海的利润，二位殿下各分两股。”

约莫就是各人两万两银子。

“这也不是跟公主交易。我年家本是商贾出身，心中欢喜，除却以金银相赠，我实在想不出旁的表达方式。还请二位殿下不要介意。”

安寧和明懿之前就听年初九算过海船的利帐，忙摆手拒绝。

尤其是安寧，觉得自己纯纯是沾了明懿的光。

年老夫人却不容置疑，“这件事，我说了算。殿下若不收，就是跟我年家生疏。”

安寧和明懿这才訕訕应下，心里也是诸多过意不去，惴惴不安。

入席后，大家都不再討论礼物的事。

安寧和明懿一左一右，坐在了年老夫人身边。

明懿笑道，“七弟，你別恼我把你的位置占了，是祖母疼我，我走不脱！”

东里长安抿嘴。

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说话了，却见他忽然从袖里翻出个东西，隔著年初九递给了明懿。

明懿诧异，“给我的？”

东里长安勾唇，“不是，就给你看看。”

明懿：“……”

她低头一瞧，那是个桃木平安符。

正面刻著“平安消灾”四个字，背面刻著，“东里长安，身安福寧”。

东里长安垂著眼，也不看谁，就是一板一眼说，“祖母替我求的！”

他分明没笑，可唇角眼尾，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似在笑。

明懿：“……”

安寧：“……”

全场的人都抿著嘴在笑。家里用膳，虽规矩宽鬆，但也从不允许谁在饭桌上暴笑。

但实在忍不住啊，锦字辈哥儿们一个个全低著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宸王殿下真的太爱炫耀了！

东里长安耳根红了，朝明懿伸手，“还我！”

明懿把平安符还给东里长安，跟年老夫人撒了个娇，“祖母，我也要平安符。”

年老夫人笑著应声“好”，说改天就去求。

东里长安小心翼翼收起平安符，宝贝得很。

宫里，光启帝问，“安寧和明懿都去了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