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鱼汤,把全村的魂都勾来了(1/2)
林婉儿端著那碗汤,手抖得厉害。
碗的温度透过粗糙的陶壁,烫著她的指尖,可这股热流,却好像顺著手臂一路烧进了心里。
她看著碗里那块最大最完整的鱼肉,再看看角落里正抱著碗埋头猛喝的小丫头,鼻子一酸。
一滴泪,啪嗒一下,掉进了奶白色的汤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李怀安没看她,自顾自地盛了第三碗汤,也没找地方坐,就靠著灶台,呼嚕呼嚕地喝了起来。
热汤下肚,一股暖意从胃里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被冰冷的江水和寒风侵蚀的身体,像是久旱的土地终於等来了甘霖。
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喝啊,嫂子。”李怀安用袖子擦了下嘴,看她还愣著,催了一句。
“凉了就腥了。”
林婉儿这才如梦方醒,低下头,学著小丫头的样子,先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才张开小嘴,抿了一口。
鲜!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鲜美,瞬间席捲了她整个口腔。
那不是肉的香,也不是盐的咸,而是一种醇厚到骨子里的鲜甜。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舌头。
她这辈子,別说吃,连想都没想过,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喝的东西。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態,抱著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生怕喝快了,这美妙的滋味就消失了。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三个人喝汤的细微声响。
安静,又透著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温馨。
可这温馨,註定是短暂的。
“哐当!”
院子那扇破败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个穿著大红袄的身影,扭著水桶腰就挤了进来,人还没到,那股子刺鼻的胭脂味和尖锐的嗓门就先到了。
“哎哟,我的二郎哟!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香得嫂子在村头都闻著了!”
孙寡妇脸上堆满了笑,手里还端著一个豁了口的破碗,碗里是几根黄不拉几的发餿酸菜。
她一双丹凤眼,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锁定了灶上那口还在冒著热气的铁锅。
那眼神,毫不掩饰,就是饿狼看见了肉。
“二郎,你看你,光吃肉多腻啊。”
孙寡妇把手里的酸菜往前一递,身子已经开始往灶台边上蹭。
“嫂子家正好有点解腻的酸菜,给你送点过来,咱换碗汤喝喝唄?”
林婉儿听到这声音,身体本能地一颤,手里的碗都差点掉了。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把小丫头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脸上血色尽褪,紧张地看著那个不请自来的女人,敢怒不敢言。
这哪里是换菜。
这分明就是明抢。
李怀安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完,慢条斯理地把碗放在灶台上。
他抬眼,打量著孙寡妇。
左手掌心微微一热,水墨罗盘的虚影在他视网膜上一闪而过。
【目標:孙二娘(孙寡妇)】
【环境透视:其右侧袖口內,藏有一只油腻布袋,袋口沾有数根鸡毛及不明污渍。】
【批註:贪婪成性,欲行偷窃之事,其心可诛。】
李怀安看清了那行字。
他再看向孙寡妇时,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还真是连吃带拿,一点都不客气。
“孙嫂子,你这碗酸菜……味儿有点冲啊。”
李怀安不咸不淡地开口了。
孙寡妇的笑容僵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碗,嘴硬道:“胡说!我这可是自家醃的,好著呢!”
“不是那个冲。”
李怀安摇摇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口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村民听清楚。
“我这鱼,叫金丝红鲤,是沧澜江里的瑞兽,有灵性的。”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孙寡妇和铁锅之间。
“这东西阳气重,专克阴邪污秽之物。”
“我看孙嫂子你今天这脸色,不太对啊。”
李怀安盯著她的脸,装模作样地“嘖”了两声。
“印堂发黑,头顶冒著一股子黑气,怕不是沾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孙寡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快掛不住了。
村里人都信这个,她自己也信。
“我可没胡说。”李怀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你这股黑气,还带著一股鸡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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