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丟尽了手艺人的脸面!(1/2)
“说,说了,招工的事么,我这不是立马就找出书本复习!”
水生急忙嘻嘻一笑,躲过父亲的鞭子,提手將牛韁绳拽过来,爷俩一起使劲,把满载牛粪的车推进地里。
陈俊文抄起一把铁锹递给他,自个手搭著车帮跳上去,往下扬了几铁锹牛粪,忽又愣住。
“你说这事能成不?我听你姑说,要进城当工人,还得考试,考不上人家也不要。”
“成不成试试唄!”他拍拍口袋,“没啥难的。”
“你就吹吧!”
陈俊文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从小到大,老疙瘩每次考试都是第一,本以为他能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可后来……
唉!
甭提了!
如果真要硬碰硬的考试,按分数高低录取,反倒没啥怕的。
怕就怕……
“天黑了,赶紧把牛圈回来,招工那事,把嘴闭严实了,可別往外瞎嘞嘞。”
卸完了牛粪,陈俊文扯著韁绳,冲儿子叮嘱几句,水生嗯嗯点著头,“我又不虎。”
“你可拉倒吧!”陈俊文抡起鞭子抽了儿子一下,“长点心眼!”
“知道了爸!”
水生吹了一声口哨,將牛群圈到一起,由那头红白花的大牤牛带著,慢悠悠往家赶。
“喔喔喔……”
前面传来父亲驱赶拉车牤牛的声音,宽阔的脊背上散落著些许尘土,看著父亲的背影,陈水生没来由心里一酸。
想起前世父亲因为胃癌疼得满头是汗,而家里穷得叮噹响,连一剂止痛药也买不起,只能活活疼死,他的眼眶也不觉湿润了。
小牛犊哞哞叫著跑到前面,停在路边,歪著头瞅瞅他,又撒开蹄子直奔生產队饲养室。
村部面积不小,是用当年没收的老韩地主家的大宅院改的,饲养员田二愣子正蹲在地上,从一堆破铜烂铁里翻来覆去的找著什么。
“忙著呢二叔!”
陈水生將牛群赶进牛棚,调皮的小牛犊又跑出来,靠在他身边蹭来蹭去。
他一边帮小牛犊搔痒,一边和田二愣子打招呼。
“大黄牛的嚼子都快磨没了,我寻思换个新的,他妈的一堆破烂,没好玩意!”
他气恼將铁链扔在地上,嚇得小牛犊往陈水生怀里一躲。
“让队上批点钱,去供销社买个新的不就行了么?”
“队上穷得裤衩子都没有,哪有那閒钱!”田二愣子拍拍手上的铁锈站起来,“给你派个活,明天你骑上我那辆自行车,拿这堆破烂去公社农机修理站,让他们给拾掇拾掇,眼瞅著开春种地了,这些牲口用的傢伙式也得好好准备准备。”
“行。”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正好自己想去公社一趟,再去供销社找找有没有考试方面的书籍。
要么不考,要考就要拿第一!
我倒要看看是谁冒名顶替,抢了我的工作!
他伸手摸摸口袋,苦涩一笑,理想是美好的,可眼下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拿啥买书?
天还没亮,陈水生就骑上田二愣子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剩下哪里都响的自行车,顶著初春的晨曦上了路。
一去十里,翻过三道山岗,小小的半截沟公社便在暮靄晨光中缓缓闪现。
公社面积不大,横竖两条街,错落分布著公社大院、国营食堂、供销社、农机站、粮库等公家单位,一个个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乍一看上去很是气派。
公社农机站的大门敞开著,春耕来临,好多生產队都前来维修农具,陈水生推著自行车,刚进院子,就听到远处传来低一声高一声的爭论。
“你这手艺也太次了,整得这叫啥啊,焊了三次,全开焊了……”
说话的人他认识,正是父亲的朋友,前进公社七队的队长贾万有,此刻正指著刚刚焊好的胶皮轮大车车轴,和电焊工韩世明爭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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