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掛职唐家(求追读)(2/2)
“李师兄不用多言了。”
林砚拦住了还要开口的李安,自顾走向杂务房的柜檯。
杂务房的管事师兄抬眼看了他一眼,將一本半旧的簿册推过来,又递上一支细毫笔。
林砚接过笔,蘸墨,在“姓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掛职何处”一栏落笔,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將簿册轻轻推回。
管事师兄接过簿册,低头看了一眼,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微微一凝,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两息,隨即抬眼,重新打量了林砚一眼。
“林师弟的掛职已录。”管事师兄的语气比方才温和了几分。
葛暉站在门前兀自说著:“怎么,不敢说出来,是怕丟人吗?”
这一次管事师兄皱了下眉,面色冷了下来:“葛师弟已经三次磨皮了?”
“秦师兄,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葛师弟你已经是三次磨皮,是武馆的大师兄了,管的那么宽。”
秦城话里丝毫没给葛辉面子,论实力他已经是二次磨皮,论家境更是比葛辉强出一大截。
门口处另外几位弟子,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默默和葛辉拉开了一些距离。
秦师兄性子温和,掌管杂务房,实则就是管理整个武馆所有事宜,深得师傅信赖。
葛暉訕訕笑著解释:“秦师兄,我也是怕林砚掛职的势力太差,给咱们武馆丟人。”
“如果掛职唐家也算给武馆丟人的话,我倒是希望这种丟人的情况多出现几次。”
秦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葛暉絮絮不止的话音。
“什么唐家?”葛暉话音一顿,下意识问出口。
然而,秦城並未回答他。
葛暉的表情僵住了。
现场有那么一会的寂静。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能够让秦师兄这般言语对待的“唐家”,整个广平县城也只有一家了。
城东唐家!
方才好些看戏姿態的弟子,此刻看向林砚的眼神里变了,带著惊讶、审视,以及重新估量意味的郑重。
从葛辉口中,他们知道林砚出身底层,可一个底层出身的,能够掛职唐家?
这位林师弟,没有表面那般的简单啊。
李安也怔了片刻,隨即笑出了声,拍了拍林砚的肩膀,用力得有些重:“林师弟,一声不吭的,干了一件这么漂亮的事。”
他没再多说,只是转头看了葛暉一眼。
那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可有时候,什么不说,比说什么都难捱。
至於林砚,更是连眼神都没有再给葛辉一个。
……
从武馆回到家中,林砚也是向自家婶婶告知了这个好消息。
“砚儿,许家的这份情,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
刘氏在为林砚高兴之余,也是提醒著林砚:“你爹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教导你叔叔,林家人做事要讲个良心,別人的恩情要记住。”
“婶婶,许家的这份情,侄儿我记在心里的。”
“嗯。”刘氏没再多说什么:“青田镇离著城里挺远,我去给你收拾换洗几套衣服。”
“婶婶,要不我们搬到城南那边去?”
林砚看向自家婶婶,城西帮派火併,连带著城北也受到了波及,而自己要去青田镇,一个月估计只能回来一两次,若是家里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只怕是鞭长莫及。
城南和城东那边,有著许多大户权贵,治安要好很多。
自己身上的银钱,买不起好的宅院,选择地段偏点,带院子的一进宅子应当可以。
“搬到城南?”
刘氏没想到自家侄儿会提出搬家的想法,也知道侄儿是担心自己待在这里会遇到危险,笑著宽慰道:“砚儿,你不用担心婶婶和墨儿,婶婶给那些大户干点缝补的活,也不会惹到什么事情,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得把钱花在练武上。”
看到婶婶態度坚决,林砚也就没有再提,他现在身上的银钱確实不多,那就等到二次磨皮之后,再考虑搬家的事情。
趁著今日的空閒时间,林砚又去了趟许家,告知了前往唐府的情况,走之前悄悄在桌上又留下了五两银子。
从许家出来,林砚又去了威远鏢局,只是张威不在鏢局,跟著鏢师队伍出去走鏢了。
鏢师护鏢,也需要人推运货车,这活总不能让磨皮武者来干。
没见到张威,林砚本想再去找猴子的,没想到猴子也没在药铺,跟著他舅舅去进药材了。
少年的玩伴,终究开始有了各自的生活轨跡,再也不是隨便一喊就能聚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