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谁家没个有钱亲戚(1/2)
学武!
林砚这句出来,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婶婶刘氏双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擦拭著水渍,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侄儿会说出要学武这话来。
“娘,我挨揍了。”
就在刘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时,一道熊孩子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林墨眼睛红通通,脸上掛著几道手指黑痕,显然是哭过,这些痕跡是用比煤炭白不了多少的手指擦拭后留下的。
小傢伙虽然是衝著自家娘亲喊的,但目光一直在林砚身上。
兄弟俩感情很好,以往他被人欺负了,大哥都会第一时间帮他报仇。
只是今天,林砚却是没有动。
看到娘亲不理自己,大哥也无动於衷,林墨那叫一个委屈,嚎啕大哭起来。
刘氏一瞪眼:“自己洗手,然后去吃饭,再哭今天就没得吃了。”
哭声戛然而止。
林墨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察觉到气氛不对,一边抽泣一边走向井边,乖乖洗了手后朝著正屋走去。
“砚儿,为什么突然想要学武了?”
刘氏看著自家侄子,她必须要搞清楚,是不是在外面有人誆骗砚儿。
“婶婶,我在铺里的时候,听一位客人说,青州府有个县遭了灾,粮价疯涨了数倍,许多原本家境还算殷实的家庭,竟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这些年广平县风调雨顺还好,可说不准哪天洪涝旱灾就来了。”
“即便遇了灾,家里提前备些粮食,也总归是能够熬过去的,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刘氏有些不明白,自家侄子怎么会说到这上面来,这和学武有什么关係?
“婶婶,即便家里备了粮能熬过去,日子也只会比以前更难过,若是连著几年,到那个时候连活下去都难。”
林砚的话让刘氏面色一白:“那……那是老天爷吃人,总……总归老天爷慈悲,不会到这种程度,而且咱们县这几年也是风调雨顺的。”
“婶婶,咱们县城这些年没什么灾,按理来说粮食即便不降价也不该涨价,可米铺的粮价一直都在涨,就是因为人多了,一家生两儿,两儿又生四孙……可地就这么多,粮食也不会变多,人多粮少,粮食价格可不就得涨上去。”
林砚看著自家婶婶脸上还是有著疑惑之色,心里也是一嘆。
不是婶婶愚笨,只是接触的教育不一样。
婶婶不明白,生產力不能满足人口增长带来的影响是什么。
刘氏確实不懂什么是生產力,但自家侄儿说的话她还是懂的。
拿她娘家来说,她这一代可不就是兄弟姐妹四人,可娘家那些侄儿侄女加起来就有十几个人了,需要的粮食確实是多了。
“婶婶,现在一个月赚的钱能买三袋米,以后可能就是两袋,若是真哪天天灾来了,怕是连一袋都买不到。”
林砚神情认真:“县里歷年来的大灾,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那些武者家里,我们林家要想香火不断绝,只能是学武成为武者。”
香火传承,对这个世界的百姓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如林砚所料,当他说出香火断绝,婶婶的神情变得慌乱起来。
“对,大哥就要学武,学了武,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林墨端著饭碗,也是出现在了门口,眼中充满光亮:“王大锤敢打我,不就是因为他姐姐嫁给了一个练武的。”
“回去吃你的饭,整日就知道在外面惹事跟人打架,是不是好久没揍你皮痒了。”
刘氏听著自家儿子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年她为了对得起大哥大嫂,对砚儿一直是严加管教,反倒是对墨儿的管教有些疏忽了。
“我……我没惹事,是王大锤他们说娘你是寡妇,还……还说大哥晚上跟娘睡一张床。”
刘氏面色一白,林砚则是面色一沉:“小弟,闭嘴。”
閒言碎语,到哪都少不了。
越是底层百姓越是如此,只能靠造这种谣言,把他人说的不堪,才让他们得到一丝丝的优越感。
“砚儿,你跟我来。”
半晌之后,刘氏才有了决断,走向了左侧的偏房。
林家除了正屋,还有左右两侧偏房,林墨目前还跟著婶婶住在正屋,而林砚则是住在右侧偏房,至於左侧偏房是用来供奉林家列祖列宗灵位的。
跟著婶婶进入左侧偏房,这里供奉著林家的先祖还有他的父母灵位。
刘氏先是拿起放在案桌的香,点了三支香后插在了香炉上,又仔细摆正了有些歪斜的香炉,这才开口:“砚儿,你祖父祖母生有三男一女,只是你二伯和你三姑没能长大就夭折了,就剩下你爹和你叔叔兄弟两人。”
“你祖母离世的早,祖父也在你爹和你娘成亲的第二年也离世了,那时候你爹才十八岁,而你小叔才九岁,你祖父临终前交代你爹,要把小叔抚养长大。”
“长兄如父,你爹很尽责,你娘也是好大嫂,为了抚养你小叔,没有急著要小孩,等將你小叔拉扯大,后来你小叔娶了我,你娘这才怀了孕生下了你。”
刘氏脸庞带著缅怀:“我刚嫁给你小叔,前两年没怀孕,没少遭邻居说閒话,说你小叔娶了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是你娘替我出气,找上门骂那些长舌妇,还不断宽慰我,后来婶婶我终於怀上了,你小叔毛手毛脚不懂照顾人,又是你娘辛辛苦苦照顾我,从十月怀胎到分娩坐月子。”
“你小叔与我说过,你娘在他心中不仅是大嫂更是娘亲。”
“不只是你小叔觉得是娘亲,在婶婶我心中也是一样。”
听著婶婶的讲述,林砚终於是明白,婶婶为何会对自己这般好,这般上心了。
婶婶和叔叔把对自己父母的恩情,都回报在了自己身上。
“原本我是想著,你会认字写字,找份稳当的活计干,不至於去搬扛干苦力,等再过一年就给你安排婚事,等你娶妻生子后,婶婶我也能跟你爹娘交代了,可砚儿你要学武,婶婶不是不想你学,只是怕……怕没学成耽搁了,对不起你爹娘,对不起你小叔服徭役前对我的交代。”
刘氏认真看著林砚,前面一条路是他们这种普通百姓走的路,能够看得到未来。
练武,变数太多了。
“可你今天能说出这番道理,也確实是长大懂事了。”
刘氏有些欣慰,但又带著无奈:“学武要许多钱,那些武馆报名费动輒数十两,咱们家里钱不够,你爹娘留给你的那宅子不能卖。”
大哥大嫂留下的宅子绝对不能卖,这是刘氏的底线。
“婶婶,侄儿先不去武馆。”
刘氏一怔,不去武馆那去哪里学武?
“婶婶,蔡府的四姑家里应当是有武者的,能不能去求四姑帮忙?”
从跟婶婶开口那一刻,林砚就想好了怎么踏上武道之路。
林家虽然一般,但谁家还没个有钱亲戚呢?
在原身的记忆中,蔡家三夫人就是林家的有钱亲戚。
蔡府的三夫人的母亲,是自己祖母的妹妹,论关係自己可以称呼这位三夫人为表姑。
只可惜这对姐妹离世都早,两家的关係不那么亲,林砚记忆中都没见过这位表姑,但婶婶逢年过节都会去蔡府拜年,送上一份礼物。
林砚能够猜到婶婶这般做的用意,维繫这门亲戚关係,並不是想从蔡府这边赚到什么,仅仅是防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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