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两个问题(2/2)
威灵顿和她达成了协议?
加雷斯一瞬间想了很多。
伊莎贝拉的声音继续响起。
“薇薇安施放的诅咒叫做【命运诅咒·凋零】。”
“威灵顿花了三年时间,用了十几个活人祭品,才让薇薇安出手这一次。“
加雷斯的手指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但诅咒已经被解开了。”加雷斯说。
伊莎贝拉看著他,语气忽然变得很柔和,“加雷斯,这个世界上能解开血月薇薇安的命运诅咒的人不多,你的父亲是其中一个。”
“他是命运师。”
“三阶巔峰的...命运师。”
加雷斯愣住了。
身为魔法师,他当然知道“命运师”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和法师操作元素不同。
命运师虽然无法直接操纵命运,但它最让人忌惮的能力是对命运的“感知”和“干涉”。
而作为所有职业中最神秘,最稀有的存在,放眼整个艾尔德兰大陆,已知的命运师也寥寥无几。
而他的父亲,居然是命运师?
伊莎贝拉看著陷入震惊的加雷斯,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在命运师体系中,有一种解开命运诅咒的方法叫做【命运欺诈】。”伊莎贝拉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命运师可以对诅咒结果进行一次强制修正,从而让诅咒转移进而失效。”
“但欺诈的赌注是...生命。”
“你父亲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加雷斯。”
伊莎贝拉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从未在这个女人眼神中出现过的情绪。
那是一种很纯粹,也很深沉的...敬意。
“加雷斯,既然你父亲默许你来到『夜鶯』。”
“那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
“你母亲赛丽婭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知道的”。伊莎贝拉忽然说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关的话,“二十年前她出事的时候,你父亲曾经找过我让我帮他。”
“后来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但他让我保密。”
“他说,时间还没到。”
“到今天为止,我已经等了整整二十年。”伊莎贝拉將烟杆重新叼回嘴里,“但现在看来,你父亲远远要比我还要煎熬。”
加雷斯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伊莎贝拉也没有再说话。
酒馆地下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钟錶运转的滴答声。
许久之后,加雷斯站了起来。
“谢谢您。”
“不客气。”伊莎贝拉已经恢復过来摆了摆手,“钱袋留下,算是下次的定金。”
“你父亲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需要很多情报。”
加雷斯行了个贵族绅士礼,转身便向外走去。
“加雷斯。”
“你父亲这个人啊...”伊莎贝拉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带著一丝深沉的感慨,“喜欢把什么事都藏起来,喜欢什么都忍著,自己扛。”
“但唯独有一样东西,他从来没藏过。”
“什么?”
“对家人的爱。”
加雷斯没有回头。
他推开铁门,走上石阶,穿过油腻的后厨,走出那扇破旧的酒馆大门。
外面的雪比来的时候更大了。
加雷斯站在雪中,仰头看著灰白色的天空,就这么任由雪花落在脸上,直到最后融化水珠顺著脸颊滑下来。
他忽然想起父亲佝僂的背影。
希望,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