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心结(2/2)
他们不知道,孙凡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孙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铜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凌姑娘,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神?”
凌霜华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我信。”孙凡说,“因为我是天师道的人。”
丁典眉头皱得更紧了。
孙凡是天师道的人?他怎么不知道?
孙凡没有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天师道有一门秘术,可以通灵。只要死者生前留下的物件还在,就能召来死者的魂魄,与阳间的人对话。”
他打开铜盒,里面是一缕头髮。
凌霜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她娘的头髮。
她认得那个顏色,那个质地——她娘生前,她每天都会帮娘梳头,每天都看见这缕头髮。
“你……你怎么会有……”
“你娘死的那天晚上,在她枕头底下放了这缕头髮。”孙凡说,“。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把一些话告诉你。”
凌霜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孙凡將铜盒放在石桌上,退后几步,双手结了个奇怪的手印,嘴里念念有词。
丁典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很小,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院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不是普通的风——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吹来的,吹得桂花树沙沙响,吹得石桌上的铜盒轻轻震动。
凌霜华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看见了。
在铜盒上方,一团淡淡的雾气缓缓凝聚,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形。
那个人形很模糊,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著,但凌霜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轮廓。
“娘……”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个人形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然后,一个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霜儿。”
凌霜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娘!娘!你……你在下面过得好吗?你有没有被恶鬼欺负?女儿不孝,一不小心见到了典哥,可佛祖,佛祖说无心之失,不为过也”
“霜儿。”那个声音打断了她,“娘没事的”
凌霜华愣住了。
“你爹之所以让你发那毒誓,是因为他心中有鬼”
“那个誓言,你不用在意”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娘死的那天晚上,爹不在家。
下人说老爷出门办事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可那天下午,她明明看见爹从后门进来,脸色铁青,衣服上沾著泥。
她问爹怎么了,爹说没事,让她回屋去。
第二天一早,娘就没了。
大夫说是急症,来不及救。
她当时太小,什么都没想。
后来大了,偶尔想起这件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现在孙凡这么一说,那些被她压在心底多年的疑惑,忽然全都涌了上来。
“娘不是病死的。”那个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