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之间·请罪入京(2/2)
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大王。”
“周茂要入京了。”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他不是在青山县吗?怎么要入京?”
“入京请罪。”苏子青站起来,走到窗前,“杜浩然给他出的主意。以退为进,让殿下不好办。”
浮丘伯小心翼翼地问:“大王,那您要不要做点什么?”
“本王?”苏子青转过身,“本王什么都不做。本王在京城,他来了,就知道了。他要是安分守己,本王不动他。他要是不安分,本王就让他知道,京城不是青山县。”
朝堂上,杜浩然门下的人又开始动作了。
不是弹劾,是“推荐”。礼部主事陈元上了一道奏摺,说异种人少年阿木天赋异稟,五天锻体,一天通窍,一月聚气,是北朝百年难遇的天才。建议朝廷赐他出身,让他入国子监读书,以彰朝廷爱才之心。
这道摺子一上,朝堂上又炸了锅。
反对的人说:阿木是异种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让他入国子监,岂不是乱了朝纲?
支持的人说:阿木是北朝户籍,是朝廷承认的百姓,天赋如此之高,不培养才是浪费。
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
朱婉莹坐在珠帘后,听著朝堂上的爭吵,一言不发。
散朝后,她把蔡文鑫召进了偏殿。
“文鑫,你怎么看?”
蔡文鑫想了想,说:“殿下,这道摺子,不是真的要提阿木,是要让朝堂上吵起来。吵起来了,殿下就得表態。表態了,就得罪一边。杜浩然不在乎阿木去不去国子监,他在乎的是殿下得罪人。”
朱婉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孤应该怎么办?”
“殿下什么都不用办。”蔡文鑫笑了,“把这道摺子留中不发。不提,也不驳。晾著。朝堂上的人吵几天,就懒得吵了。”
凉州,帅帐。
赵虎收到了苏子青的信。信中说,朝堂上有人要捧杀阿木,让他不要理,安心练剑。赵虎把信看了一遍,走出帅帐,看见阿木正在院子里练剑。
“阿木,”他喊。
阿木停下来,跑过来:“赵將军。”
“朝堂上有人提你,让你去国子监读书。大王说了,让你不要理,安心练剑。你是大王的学生,不需要別人来安排。”
阿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赵將军,我听先生的。我不去国子监,我就跟著先生练剑。”
赵虎笑了。“好孩子。接著练。”
阿木拿起木剑,继续练。
京城,杜府。
杜浩然收到了朝堂上的消息。阿木的摺子被朱婉莹留中不发,朝堂上的爭吵渐渐平息了。
“程昱,”他喊。
程昱从外间进来:“东翁。”
“阿木的事,殿下没接招。”
程昱小心翼翼地问:“东翁,那咱们还继续吗?”
“继续。”杜浩然端起茶杯,“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次数多了,殿下总会接招的。她不接招,朝堂上的人就会觉得她软弱。觉得她软弱了,就会有人倒向我们。”
青山县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周茂的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
他坐在马车里,面前摊著一份奏摺。奏摺上写著他入京请罪的陈词——洋洋洒洒数千言,说自己能力不足,辜负圣恩,请求殿下处分。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大人,”车夫在外面喊,“前面就到京城了。”
周茂把奏摺折好,收进怀里。
“进城。”
马车驶进了京城。周茂掀开车帘,看著外面熟悉的街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京城了。
“殿下,”他低声说,“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