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腰包鼓了(2/2)
崔季同抬头一看:“瘦郎来了啊?正好,你也看看这第一章,写得绝了!”
瘦郎是陆老板的笔名,本名陆净熙,担任过《新闻报》《神州日报》驻京记者,民初与章士釗合办《甲寅》日刊,任主编,后来接管《群强报》。
陆净熙从小就生长在京城边,借了爷与父的荣光,对宫廷文化、士大夫文化、宗教文化、民俗文化和皇城根与乡村外的话语了解非常。
他性子素来温和,与崔季同关係极好,隨手端起一旁的稿纸。
良久……
“和之!后面呢?后面写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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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之在胡同口名叫海天春的二荤铺准备解决一下晚饭,王兴福的媳妇手艺一般,没有花样,都是素食和咸鱼干,林砚之这种肉食动物实在是適应不了。
正好伙计推销拼桌,问了下价格不贵,林砚之欣然入伙。正阳门这人来人往,多的是独居的单身汉,为了解决吃饭问题,像是海天春这种二荤铺就会推出合桌,一张桌子四个人,四道菜,每月需银五元。
一般人消费不起,只有收入颇高的政府职员、学校教员能够付得起,他们只图个方便,不计较每餐的价格。
林砚之是个自来熟,和拼桌的三个人有说有笑,等到菜一上来,立马动筷。软炸肝尖、锅烧肚块非常合胃口,林砚之要一份店家现烙荷叶饼收工。
吃饱回家,林砚之继续写精武英雄。
港片一贯倚重故事,却轻视设定,包括陈真也是虚构出来的,所以林砚之还需要花费点时间,结合一下时代背景,这要比纯粹抄故事耗费精力。
刚写到陈真在精武门和少馆主强强对决的段落,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
开门一看,是一个穿著深褐色中式立领长衫,戴眼镜的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脸型清瘦,颧骨微显,鼻樑挺直,唇线清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应该是早上才搬过来的那一家。
“鄙人姓钱,名夏,字德潜。”男子拱手作揖,说话文縐縐的。
“林砚之,才从美利坚留学回来。”林砚之也拱手回礼。
钱夏一脸惊喜:“林兄高才,不知道学的是理工?还是机械?”
此时留学去东洋最多,西洋次之,美利坚的实数不多。
主要还是钱的问题,官派留日学生每年学费约为400-500日元,而留欧美学生则需数十倍费用。自费留学更凸显此优势,去东洋最便宜三等舱仅六银元,且甲午后赴日无需签证,早稻田大学高等预科年学费仅约十七两银子。
东洋政府出於政治、经济和不可告人的目的,主动推行吸引中国留学生的政策,客观上促成了留学规模的扩大。
留美第一批的庚子学生,此时还没有大规模归国,80%以上学习农工商、物理、化学、机械等实用学科,只有少部分学的理財师范法律。
“政治经济学。”
对方是个读书人,不像巡警好骗,林砚之找了个政治经济学的专业,这一块胡扯就行,学了那么多年政治,总能说两句。
钱夏顿时来了兴致:“美利坚是总统制,与我民国政体颇有相似之处,正是林兄所长。你觉得,如今民国大总统,与美利坚大总统,究竟有何不同?”
林砚之立马想到了话剧茶馆里的莫谈国事,立马说道:“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聊聊文学。”
非要聊的话,他想喷人,什么狗屁大总统。聊天最忌讳交浅言深,不能喷人的话,林砚之寧可不说。
钱夏眼眸里的精光却更盛,抚掌笑道:“巧了!我对国学颇有研究,正好与林兄探討一二!”
林砚之:“……”
只想安心写小说赚钱,怎么偏遇上这么个爱聊的主儿?